第2章

冰冷的库水疯狂地倒灌进我的口鼻，肺部像是要被撕裂般剧痛。

我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腰上还拴着一块十几斤重的青石板。

往下沉。

不断地往下沉。

水面上，隔着浑浊的波光。

我看到喝了酒的爸爸宋志业按着弟弟宋子轩的后脑勺。

指着我在水里扑腾的惨状，发出怒吼：

“你看清楚了没有！你要是再敢背着家里来野泳，下场就跟你姐一模一样！老子也把你绑了石头沉底！”

弟弟被吓得爆发出凄厉的哭号。

岸边的妈妈陈秋梅冷眼旁观，伸手扯住弟弟的耳朵，咬牙切齿：

“哭什么！**这是在救你的命！”

“你要是不长记性，以后就像她一样，在水里被活活淹死！看你还敢不敢下水！”

弟弟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去了！妈我再也不敢了！让姐姐上来吧！姐姐会死的！”

“死不了！”

爸爸冷哼一声，手里拽着拴在我腰上的那根长绳，

“她贱命一条，多喝几口水死不了。今天必须让你把这个教训刻在骨子里！”

我张大嘴巴想要求救，可涌进来的只有腥臭的水库底泥。

爸爸其实没想直接杀了我。

他算好了绳子的长度，只要我沉到一定深度，他就会拉紧绳子，让我像钓在钩子上的鱼一样，在半死不活的窒息边缘挣扎。

这种“窒息游戏”，他早就驾轻就熟。

自从弟弟去年夏天迷上了跟村里的小混混去野泳后，爸爸为了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开始拿我开刀。

每天中午，爸爸都会抓住我的头发，倒悬起我的双腿，把我死死按在院子里那口腌酸菜的大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