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差------------------------------------------，天刚蒙蒙亮。，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盈着用不完的力气，胸中憋着一股劲，无处施展。，目光落在萧父生前用来练力的石锁上，眼底顿时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轻轻一托，那重达数十斤的石锁，竟被他毫不费力地举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怎会如此？前几日我双手齐用，才勉强能让它离开地面，如今一只手便轻松提起了？”，已然不逊于寻常成年壮汉，可昨日的他，还只是个手无缚鸡的文弱书生。，就连捉鸡赶狗都没几分力气，此刻却仿佛习武半月有余的学徒，气息匀长，步履沉稳。，连忙将意念沉入脑海，只见那金色的大道武书上，小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演练太祖长拳。：“果然是这大道武书的缘故，竟这般神奇，无需药浴锤炼体魄，也能有所成就。”，若不是害怕邻里听见，定要开怀大笑起来。强忍着心中痛快，没有笑出声来。，心底暗自窃喜：“有这般依仗，算是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届时安稳沉淀三年五载，武道可期，那天牢亦非龙潭虎穴。”，萧阳匆匆收拾妥当，脚步轻快地赶往天牢。，昨日的惶恐彻底消散，反倒对即将到来的天牢生活多了几分期待。“听闻天牢之中关押着不少江湖人士，若能从中求得一些高深功法，武道入品，近在咫尺。”
不多时，萧阳便抵达了天牢。走在幽暗阴森的天牢廊道里，他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
“这天牢的环境当真是糟糕，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说不清的怪味，刺鼻得很。”
好在他并非矫情之人，片刻便适应了这般环境。
见过司狱后，司狱吩咐师爷带萧阳上岗。
天牢中除去一名从九品司狱，下面尚有四名校尉分管天牢四大监区。
校尉下还有班头带领狱卒负责天牢大小事务。
狱卒之下尚有差吏，负责搬运**，打理卫生这些杂事。
属于天牢底层。
而萧阳此时的身份正是狱卒。
师爷将他分派给了丁字号校尉陈水生。
师爷把萧阳交到陈水生手中便转身离去：
“陈水生，这是萧长生的儿子，往后便在你手下当差了。”
陈水生打量着眼前的萧阳，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
“你便是老萧家的小子？果然精神，我和你爹生前有几分交情，你往后便叫我陈叔吧。”
陈水生一边走，一边不停叮嘱，萧阳只得连连点头应和。
“往后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天牢不比寻常商行，一步踏错，或许就性命难保……”
萧阳对陈水生还有些印象，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色略显苍白。
想来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缘故，天牢里的狱卒大抵都有这般模样。
萧阳为父亲守灵时，曾去过萧家上香，言语恳切，想来不是假话。
陈水生一路解说，萧阳才知晓，天牢之中也分三六九等。
以前天牢甲乙丙丁本是以罪责划分，甲号牢关押的都是**犯。
可如今大乾礼乐崩坏，朝堂上下**不堪。
甲乙丙丁牢房，便以身份高低划分。
其中甲号牢多为天潢贵胄，身份显赫之人，环境也最好。
如此一来，他身处丙字号，只需多留意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士便好。
随后，萧阳跟着陈水生来到库房，陈水生从库房取出一套衣物，在他身上比了比：“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换好衣服后，萧阳看着身上的蓝色粗布衣，胸前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卒”字，手提腰刀，倒也显得十分精神。
陈水生望着他这一身打扮，轻叹一声：
“和你爹太像了，可惜你爹命薄。”
“你可要小心乙号牢的校尉王阿福，你这位置本是他要安排人进来的，不过被我出声阻止。”
萧阳诧异问道：“为何？！”
陈水生笑道：“你以为天牢狱卒轻贱，不屑一顾是吗？”
“难道不是吗？”
陈水生摇头：“狱卒确实轻贱，被世人看不起，但你可知狱卒一月分润可得多少？”
萧阳犹豫了片刻道：“四两？！”
他在镖局记账一月不过二两银子，在应天府已经算是不错的差事。
陈水生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
“十两！！！”
陈水生点头道：“没错，当然不是每个月都能拿十两，不过一年下来，分润拿个一百两是不成问题的。”
“分润？不是俸禄吗？”
陈水生摇头：“往后你就懂了。”
萧阳忽然想到王阿福，开口问道：
萧阳问道：“那字号的校尉王阿福，可是那嘴里镶着两颗金牙的富态男子？”
陈水生点头：“没错，你们见过？”
“方才在司狱班房时，曾见过一面。”
“你往后可得多加小心，陈叔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萧阳心中一凛，回想方才在公事房，司狱身旁果然站着这么一个人，难怪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异样，原来症结在此。
不禁庆幸：“还好没被分到他手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寻找机会，设法弄到更高深的功法，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这世道立足。
在这个万般伟力皆归自身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这一点，萧阳心中再清楚不过。
陈水生手下共有十几名狱卒，萧阳只是其中之一。
狱卒的差事并不复杂，无非是给犯人送吃食、巡视牢房，遇到问题及时上报便可，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十分清闲。
与萧阳一同当差的狱卒名叫李二狗，萧阳初来乍到，往后还要在此长久当差，自然要搞好关系，不多时便与李二狗熟络起来。
萧阳提着饭桶，桶里装着不知用什么熬制的稀粥，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
可即便这般粗陋的吃食，牢中的犯人见了，也都馋得直咽口水。
“小哥，这点吃食不够填肚子啊，能不能多给点？”
不等萧阳开口，李二狗已然厉声呵斥：“就这么多！想吃就叫家人送些银钱来，有了钱，什么好东西没有？”
随后，李二狗又对萧阳解释：“这人是大浪帮的弟子王五，因**入狱，家里也没人来送银钱打点，别理会他。”
萧阳看了王五一眼，连忙跟上李二狗的脚步，细问之下才得知。
天牢之中亦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每个刚入狱的犯人，都要先过一遍刑房。
犯人吃了苦头，家人便会乖乖送钱进来，狱卒们称这一步为“打钱”。
而王五，便是个**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肯出钱打点，偏生他皮肉结实，狱卒们的刑罚，反倒不及他练功时吃的苦。
送完饭，李二狗笑道：“这送饭的差事可交由差吏，只是如今人手紧张，只能将就一下。”
二人回到班房，此时班房里已经站满了人，师爷也在其中。
见萧阳和李二狗回来，师爷开口说道：
“人都到齐了，开始发放这个月的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