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了。
太危险了。
可好奇心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像两只手，推着我。
我等了很久。
等到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熟了。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自己的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周朗的房门虚掩着。
留着一道缝。
没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轻轻推开门。
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像是铁锈和尘土的混合味。
房间里很黑。
窗户被厚厚的黑布蒙住了，光都透不进。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过。
我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床。
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和一些我看不懂的设备。
墙上贴满了吸音棉。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密不透风的“暗房”。
显示器是暗的。
我走过去，手轻轻碰了一下鼠标。
屏幕瞬间亮起。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不是电脑桌面。
是九个监控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我家楼下的单元门。
第二个画面，是电梯口。
第三个画面，是楼道。
……
第九个画面。
是我卧室的房门。
我的视角，正是从他房间的某个隐秘摄像头拍过去的。
他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一个手机响了。
是那种老式的诺基亚，只有最简单的通话功能。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的号码，是我曾经的那个号码。
我死死地盯着。
周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接了电话。
他在用某种设备，将通话内容外放。
“喂。”
他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货物到了吗？”
周朗回答：“到了。”
“老地方？”
“对。”
“尾款什么时候结？”
“放心，清理干净就结。”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记住，别留任何痕迹。”
周朗笑了笑。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挂断电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货物？清理？
这些词让我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因为紧张，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膝盖撞到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