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旧欢

不认识------------------------------------------，玄关的灯暖黄地亮着。，听见动静只淡淡抬了下头，眼神冷淡，没什么温度。，猛地刺中了沈砚辞。、她对着时安时那份难得的温和柔软，一瞬间全涌进脑海，怒火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烧得他眼底发沉。“我的东西都收拾在客房，我去睡了。”，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抱着抱枕就要往客房走。，手腕就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狠狠攥住。，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沈砚辞打横抱起。男人力道大得不容半分挣扎，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沈砚辞，你放我下来——简初。”，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戾气和占有欲，一字一顿。“你拍那么多戏，应该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演戏而已。演戏，你也给我当真的演。”。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主卧，将人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里，不等简初反应，俯身就压了上去。
一只手牢牢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
“沈砚辞，你放开我！”简初拼命挣扎，眼眶泛红。
“嫁给我，你这么不情愿？”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颈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戾气。
简初心口一紧，酸涩翻涌。
她怎么会不情愿。
从年少心动到再次相见，她为沈砚辞留了太多太多的眼泪。
“你把我当什么？”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地抬眼，“疗愈情伤的工具，还是为你牟利的棋子？”
沈砚辞动作一顿，随即冷笑，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发疼：“当什么都好，你只能受着。”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三年来未曾说出口的隐忍：“简初，这三年的日日夜夜，我承受的，不比你少。”
“所以，别觉得委屈。”他一字一顿，宣告般，“当好你的沈**。”
沈砚辞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戾气与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疯狂冲撞。他的手抚上她侧颈，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暖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僵持与拉扯揉成一片滚烫的暧昧。
———
五个月前，简初刚刚回国。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简初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城市， 如今只感觉生涩疏离。
风一吹，冷意便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透骨的冷。
简初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不知不觉就停在了那家清吧门口。
一切还是老样子，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漫出来，里面飘着慵懒的爵士乐。这里曾是她和沈砚辞最常来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她却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抬手点了一杯常喝的鸡尾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散漫地落在人群里。
没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服务员轻拍肩膀的声音：“小姐，那边那位先生想请您喝一杯。”
简初下意识回头。
昏暗又交错的灯光里，她的眼神一眼就锁定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记忆里的白衬衫已经换成笔挺的西装，男人的脸上褪去了稚气，透着一股冷冽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却又分明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怨恨。
是他请自己喝酒？
简初心尖猛地一缩，一切太过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整理情绪，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出于礼貌还是打声招呼吧。
逃婚的前女友和前男友打招呼
应该……
也可以吧？
简初起身走了过去，喉咙微涩，那句酝酿好的“好久不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砚辞身旁的陌生男人已经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感谢小姐赏脸。”
不是他。
简初很快整理情绪，飞快掩去那抹显而易见的慌乱，心底却涌起一阵空落落的失落。
而沈砚辞，始终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连眼神都没再往她这边多偏一下。
“小姐经常来这儿？”男人搭着话。
“以前在附近剧社工作，偶尔会来。”简初勉强维持着礼貌。
“附近的剧社？那只有青禾了。我朋友之前也在那上班。”男人说着，很自然地抬手搂过身旁的沈砚辞，笑着介绍，“说不定你们之前还见过呢。”
沈砚辞薄唇轻启，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认识。”
简单三个字，砸在简初心上。
“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一起出来玩。”男人热情地掏出手机。
简初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
她也期冀着能从那个人的朋友圈窥见一点沈砚辞这几年的生活。
可从头到尾，沈砚辞没再多说一句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简初找个借口，起身去了卫生间。
经过沈砚辞身侧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点微弱的触碰，却像细密的电流密密麻麻窜遍四肢，猝不及防地唤起了尘封太久的记忆。
那些温柔细碎的画面，在这一刻，与眼前他冰冷疏离的模样狠狠撞在了一起。简初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刚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灯光昏暗，人影稀疏。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砚辞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刺骨的冷意：“舍得回来了？”
简初偏过头，语气生硬：“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沈砚辞低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领带，动作里带着压抑的戾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随便。”
随便，他大概说的是她随意就接受了别人的搭讪。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简初心头又慌又乱，狠狠一脚跺在他锃亮的皮鞋上，趁沈砚辞吃痛松劲的瞬间，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沈砚辞垂眸看着鞋面被踩出的浅浅印子，指节微微攥紧。
简初，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
第二天，简初要去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此间”试镜。
***偶尔从新闻上看到“青禾剧社”几经易手，经营惨淡，渐渐没落。
而如今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正是“此间”。
传闻其创始人短短三年，就把“此间”推至行业顶端，独占鳌头。
进入“此间”的面试大厅，简约干净的冷调装修扑面而来，白墙与哑光地砖利落清爽，没有多余装饰。
长久的等待过后，终于轮到简初这一组。
进入面试间，久久未开始，面试官中间的位置空空荡荡，看来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没来。
简初脑海里回忆着试镜片段，身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从她身侧走过，步履沉稳，
简初拿着剧本的手一颤 ，
男人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落座于面试官席位最中央。周身气场冷冽。
工作人员示意面试正式开始。
简初一看流程表，自己排在最后。
心底瞬间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她迅速调整状态，站上试镜镜头前时，又恢复了镇定从容。
表演结束，评委们纷纷点头认可，低声交流着评价。
直到中间那个人缓缓开口。
“简小姐，你认为演员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真诚，质朴。”
“那你认为，一个临阵脱逃的人，算得上真诚质朴吗？”
简初指尖微紧，语气依旧平静：
“我认为，发自本心的选择，都在真诚质朴的范畴之内。”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带着不敢声张的自嘲。
转瞬又恢复了冷淡克制的模样。
简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
所以在你心里，一声不吭地离开，也是发自本心？
——
简初走出“此间”大楼时，浑身都像被抽走了力气。
原来，他就是这家顶尖传媒公司的创始人。
早在经过她身侧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
那清洌又克制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浸润在每一个深夜无人的剧场，是每一次低头靠近的温度。***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街头、在影院、在机场，无数次捕捉到相似的气息，都让她瞬间失魂落魄。
可笑的是，
明明是简初先放弃了这段感情。
她是简初，她怎么肯把裹在身上的高傲一层层剥掉，把不安和脆弱**在他的面前。
他一定恨透她了吧，毕竟没有人能忍受一场众所周知的婚约，女主角却临阵脱逃。
他坐在面试官中间的样子让简初恍惚，从前眼底的干净温柔，早已被凌厉与疏离取代。
看向她的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谁又能接受昔日的爱人望向你时眼神锋利如剑。
回家路上，简初绕道来到了“青禾剧场”。
老剧场的穹顶很高，星星点点的灰尘在漏进来的日光里漂浮着，像一场虚幻的又抓不住的旧梦，在盛大的喧嚣后归于寂廖，静的有点可怕。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撞入简初的耳朵。
“没有感情的人也喜欢故地重游的老套戏码吗？”
是他。
简初沉默。
“这三年，我每天都来，站在你站的位置，我常常会怀疑有些事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一场可笑的梦。”沈砚辞自嘲。
我又何尝不是。
简初在心里苦笑。
从前，只要有简初在，她就永远是沈砚辞镜头里、计划里唯一的主角。
“阿姨——”
意识到称呼不对，简初立马改口，声音轻得发颤：
“沈老师，她还好吗？”
“你是这世上，最不配提她的人。”
三年前
简初看着沈砚辞那张好看的脸，眼睛眨巴眨巴地说：“沈砚辞，我想亲你。”
纯情少年哪经得起这种撩拨，耳根滚烫。
一夜过后，简初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