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号塔上的短信------------------------------------------，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林野的衣角。他死死攥着外卖箱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箱壁传来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正常，那朵云安静得像从未躁动过，只有偶尔飘过的云丝会蹭到箱盖，留下转瞬即逝的湿痕。，青**的影像像水墨画一样氤氲着，宫殿的飞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林野试着用另一只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皮肤，就感觉像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印记里的云雾突然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影像又恢复了平静。，屏幕亮着，停留在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界面："小心守云人，他们守的不是云，是人。"，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那个拎鸟笼的老头，自称是爷爷的老朋友，还拿出了刻着"林"字的守云人木牌。可这条短信却让他不得不怀疑——如果老头是敌人，为什么要救他？如果老头是朋友，发这条短信的又是谁？，显示的是一串乱码，像键盘被猫踩过一样毫无规律。他试着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连"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的提示都没有。"到底是谁……"林野咬着牙，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他想起爷爷的旧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同样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云来则去，云去则守，勿信金乌，勿近月窟。"小时候他以为是爷爷看**的口诀，现在想来，或许藏着别的意思。？月窟？和守云人有关吗？，外卖箱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云在动，像是有硬物碰撞的声音。林野赶紧把箱子放在脚边的平台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只是底下的"引仙令"似乎换了个姿势，原本平躺着的石牌现在斜立着，边缘磕在箱底，发出细微的声响。而在石牌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半块嚼过的口香糖，包装纸是粉色的，印着某款草莓味的商标。。他从来不嚼口香糖，这单送的是奶茶，客户备注里也没提过要加这个。更诡异的是，口香糖上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纤维，看着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和刚才那只怪物翅膀上的鳞片反光有点像。？，指尖还没碰到，那半块口香糖突然像活了一样，表面的糖霜开始融化，顺着箱底的纹路流淌，慢慢聚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跑。。他猛地合上箱盖，后背重重撞在信号塔的支架上，钢铁的凉意透过湿透的外卖服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雨还在下，但刚才那只带翅膀的怪物不见了踪影。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渐渐清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可林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不管是猎云人还是神秘短信的发件人，都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待着。
林野深吸一口气，抓着信号塔的爬梯往下爬。生锈的铁梯硌得手心生疼，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脚下打滑摔下去。快到地面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垃圾桶。
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
信号塔下的空地上堆着几个破旧的垃圾桶，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根铁棍，把垃圾桶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那人的动作很奇怪，不像是在捡垃圾，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每翻出一件就用铁棍戳两下，像是在检查重量。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人是谁？是猎云人的同伙吗？
他慢慢缩回脑袋，想等那人走了再下去。可就在这时，那人突然转过身来。
连帽衫的**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下巴上长着些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正死死地盯着信号塔。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野看到那人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找到你了。"那人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林野的耳朵里。
林野头皮发麻，想也没想就抓住爬梯继续往下滑。脚刚落地，他就拎起外卖箱往荒地边缘的树林里冲。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棍拖在地上的刺耳声响。
"别跑啊！"那人的声音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把你箱子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野不敢回头，拼命往树林里钻。树枝划破了他的胳膊，脸上被树叶抽得生疼，可他连停下来揉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一样，和脚步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在雨幕里炸开。
就在他快要跑出树林，看到外面的公路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外卖箱脱手飞了出去，摔在泥地里。
林野顾不上疼，赶紧爬过去捡箱子。就在他的手碰到箱盖的瞬间，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穿连帽衫的人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腕。
"引仙令……真的在你身上……"那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找了整整三年，终于找到了！"
林野握紧箱子，慢慢站起身："你是谁？你找这个东西做什么？"
那人没回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举到眼前。那是个银色的小镜子，镜面模糊不清，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他对着镜子念叨了几句奇怪的话，镜子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淡蓝色的光。
"猎云阁办事，闲人回避。"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识相的就把引仙令交出来，否则……"
他话没说完，镜子里突然射出一道蓝光，像鞭子一样朝着林野抽过来。林野下意识地举起外卖箱去挡，蓝光打在箱盖上，发出"滋啦"一声响，箱盖表面瞬间冒出一股黑烟，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林野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胳膊发麻。他这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野吼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只见几根黑色的藤蔓从地里钻了出来，紧紧地缠着他的脚脖子，藤蔓上还长着细小的倒刺，刺进皮肤里，传来一阵刺痛。
"这是锁灵藤，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刚激活引仙令的菜鸟。"那人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铁棍，"别挣扎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林野使劲蹬着脚，可藤蔓像有生命一样，越收越紧，倒刺扎得更深了，疼得他冷汗直流。他看向手里的外卖箱，箱盖的焦痕还在，那朵云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发烫，箱壁的温度越来越高。
"你到底是谁？猎云阁又是什么？"林野咬着牙问，他必须拖延时间，找到脱身的办法。
那人笑了笑，蹲下身，用铁棍戳了戳林野的外卖箱："猎云阁？就是专门回收你们这些漏网之鱼的地方。本来引仙令该落在修仙世家手里，像你这种凡夫俗子拿着，就是浪费资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三年前，我弟弟就是因为没抢到引仙令，被守云人杀了。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来偿！"
说完，他举起铁棍，朝着林野的脑袋砸了下来。
林野绝望地闭上眼，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那道青**的影像变得无比清晰，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模糊的黑影。
与此同时，外卖箱里的云突然飞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带，像鞭子一样缠住了那人的手腕。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光带越收越紧，他的手腕上冒出阵阵白烟，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焦黑。
林野趁机用力一挣，缠住脚踝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倒刺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小坑。
他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卖箱就往公路的方向跑。身后传来那人的怒吼和光带撕裂空气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跑到公路边时，他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没关。林野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反手关上车门，从里面锁死。
面包车的驾驶座上没人，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林野颤抖着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竟然真的启动了。
他挂挡踩油门，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冲上公路，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后视镜里，那个穿连帽衫的人站在路边，手里举着那个银色的镜子，镜子发出的蓝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路面，但很快就被越来越浓的雨幕吞没了。
林野松了口气，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手腕上的印记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道青**的影像似乎又清晰了一些，他甚至能看到宫殿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低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外卖箱，箱盖是开着的，那朵云已经回到了里面，只是颜色又深了些，像是蒙了一层灰。引仙令静静地躺在云旁边，石牌上的"引仙"两个字似乎比之前清晰了，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林野拿起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却发现屏幕上又跳出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
"他不是猎云阁的人，真正的猎云阁，在你学校里。"
林野猛地踩下刹车，面包车在公路上滑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
学校？
他的高中？那个每天充斥着上课铃、**和课间操的地方，怎么可能和猎云阁扯上关系？
他想起自己的同班同学，想起严厉的班主任，想起总是拖堂的数学老师……他们中，谁会是猎云阁的人？
雨还在下，面包车的雨刮器有气无力地左右摆动，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林野看着前方模糊的城市轮廓，突然觉得，那个熟悉的世界，好像也变得陌生起来。
他必须回去。不管学校里藏着什么，他都得回去看看。他的***、学生证都在学校的宿舍里，还有他攒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藏在枕头底下。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班会课上，班主任拿着一张新的班级名单，说要核对每个人的信息，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名单上似乎多了几个陌生的名字。
林野握紧方向盘，重新踩下油门。面包车再次启动，朝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方向驶去。只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比带翅膀的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