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物藏秘，嬷嬷交底------------------------------------------，柳清辞没再歇着。，敲山震虎只能让沈氏暂时收敛，想要真正扳倒沈氏，护住自己，必须拿到她毒杀生母的铁证。，直到侯府被抄，她才知道，生母根本不是病逝的，而是被沈氏一点点下毒，慢慢拖垮了身体，最后用一剂猛药送走，伪造成病逝的样子。甚至后来生母被扣上私通外男的污名，也是沈氏一手策划的。，一切都晚了。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知**要么被灭口，要么被沈氏收买，她连为生母翻案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有机会。生母才去世半年，很多痕迹还没有被完全抹去，知**也还在。“青辞。”柳清辞喊了一声。，连忙上前：“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去，把我生母留下的那个樟木箱搬过来。”柳清辞道，“就是放在衣柜最上面的那个。”，是生母苏婉宁的遗物。前世，沈氏说里面都是生母的旧物，怕她看了伤心，一直不让她动，她也就真的没打开过。直到侯府被抄的前一天，她才偷偷打开了箱子，却发现里面除了几件生母的旧衣服，什么都没有。，沈氏早就偷偷打开过箱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拿走了。，一定有关于生母死因的线索。，她绝不会再让沈氏得逞。，一起把那个沉重的樟木箱搬了下来，放在地上。，锁是铜制的，上面刻着精致的兰花图案，是生母生前最喜欢的样式。钥匙，一直都在柳清辞这里。，指尖抚上冰凉的铜锁，鼻子一酸。
她的生母苏婉宁，是江南苏家的嫡长女，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嫁给父亲柳承业之后，夫妻和睦，持家有道，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阖府上下没有不敬重她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又强大的女子，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柳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钥匙，打开了铜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柳清辞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生母生前穿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首饰、字画，都是生母生前常用的东西。
和前世她最后看到的空箱子，完全不一样。
柳清辞的心跳快了起来，伸手一件一件地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衣服都是生母常穿的，料子很好，保存得也很完整。首饰都是些素雅的款式，没有什么特别的。字画是生母自己画的兰花，还有她临摹的字帖，也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她记错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不对。
前世沈氏费尽心机把箱子里的东西拿走，一定是有原因的。
柳清辞没有放弃，伸手摸了摸箱子的底部和四壁。
果然，她摸到箱子的底部，有一块木板是松动的。
柳清辞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示意青黛守在门口，然后用力把那块松动的木板抠了下来。
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
柳清辞先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小包褐色的粉末，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生母的字迹，娟秀工整，写着：“永安二十一年，十月十二，沈氏送阿胶一盒，饮后头晕乏力，月事紊乱，阿胶中验出此粉末，不知为何物，疑其有害，藏之。”
柳清辞的手猛地一抖。
永安二十一年十月，就是生母生病的前一个月。
原来那时候，沈氏就已经开始给生母下毒了！
她拿起那包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前世她在冷宫的时候，为了活下去，跟着冷宫的一个老医女学过很多医理毒理知识，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寒息散”。
这种东西，无色无味，少量长期服用，会慢慢损伤女子的气血，让人变得体弱多病，畏寒乏力，就像得了风寒一样，根本查不出来。长期服用，会慢慢拖垮人的身体，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沈氏就是用这个东西，一点点毒死了她的生母！
柳清辞死死地攥着那个紫檀木盒子，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前世，她一直以为生母是积劳成疾，病逝的。她甚至还在生母病重的时候，喝了沈氏送来的“安神汤”，天天昏睡，连生母最后一面都没好好陪着。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掉进了沈氏的陷阱里！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又拿起那本泛黄的账本。
打开一看，里面记得清清楚楚，是沈氏掌管中馈以来，挪用侯府公中银钱的记录，还有她偷偷给娘家送钱、甚至变卖侯府田产的证据，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
柳清辞心里一喜。
这可是个好东西！
沈氏最在意的，就是侯府的掌家权。有了这个账本，她就能彻底扳倒沈氏，把中馈权夺回来！
生母真是心思缜密，竟然早就察觉到了沈氏的不对劲，偷偷留下了这么多证据。
可惜，生母还是太心软了，没有早点揭发沈氏，最后反而被沈氏害死了。
柳清辞把东西重新放回暗格，盖好木板，然后把箱子锁好，让青黛重新搬回衣柜顶上，严加看管。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有了和沈氏抗衡的**。
但这些还不够。
寒息散的粉末，还有账本，只能证明沈氏挪用公中银钱，还有给生母下毒的嫌疑，不能直接证明是沈氏毒死了生母。她还需要人证，需要当年给生母诊治的太医，还有伺候生母的丫鬟嬷嬷的证词。
当年伺候生母的贴身嬷嬷，姓张，是生母从江南苏家带过来的陪房，对生母忠心耿耿。前世，张嬷嬷在生母去世后没多久，就被沈氏找了个由头，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后来听说病死在了庄子上。
现在，张嬷嬷还在府里，只是被沈氏打发到了后院的杂院，看管着生母的旧院，没有实权，也见不到她。
柳清辞知道，张嬷嬷一定知道很多关于生母去世的内情。
“青黛，”柳清辞道，“你去一趟后院的杂院，把张嬷嬷悄悄带到我这里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主母院里的人。”
“是！小姐！”青黛立刻点头，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青黛带着一个穿着灰色比甲、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老嬷嬷看到柳清辞，眼睛瞬间就红了，连忙上前跪下，对着柳清辞磕了个头，声音哽咽：“老奴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您终于肯见老奴了！”
张嬷嬷是看着柳清辞长大的，对她视如己出。生母去世后，她多次想提醒柳清辞，小心沈氏母女，可都被沈氏拦着，根本见不到柳清辞的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被沈氏蒙蔽，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
“张嬷嬷，快起来。”柳清辞连忙扶起她，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嬷嬷，委屈你了。”
“老奴不委屈！”张嬷嬷擦了擦眼泪，看着柳清辞，“老奴就是担心大小姐您！夫人走了，您身边连个真心照顾您的人都没有，沈氏那个毒妇，没安好心啊！”
柳清辞看着张嬷嬷，知道她是真心对自己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张嬷嬷，我今天叫您过来，是想问问您，我娘亲去世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左右看了看，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对着柳清辞连连磕头：“大小姐！夫人死得冤啊！夫人根本不是病逝的！是被沈氏那个毒妇害死的啊！”
柳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虽然早就知道真相，可听到张嬷嬷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
她扶起张嬷嬷，声音带着颤抖：“嬷嬷，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嬷嬷擦着眼泪，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来，从永安二十一年十月开始，沈氏就经常以孝敬为名，给夫人送各种补品、汤羹。夫人一开始没防备，都喝了，结果身体越来越差，总是头晕乏力，畏寒怕冷，请了太医来看，都说是气血不足，风寒入体，开了补药，喝了也没用。
夫人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把沈氏送来的阿胶拿去验了，发现里面有寒息散，就再也不敢喝沈氏送来的东西了。可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拖垮了。
沈氏见夫人不再喝她送的东西，就换了法子，买通了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在夫人的药里加东西。夫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后油尽灯枯，在永安二十二年九月，撒手人寰。
夫人去世前，拉着张嬷嬷的手，让她一定要保护好大小姐，一定要小心沈氏，还说她留下了证据，放在樟木箱的暗格里，让张嬷嬷找机会告诉大小姐。
可夫人刚去世，沈氏就立刻动手，把夫人身边的丫鬟要么打发走，要么灭口，张嬷嬷也被她找了个由头，打发到了杂院，根本见不到柳清辞的面，连提醒都做不到。
“大小姐，”张嬷嬷哭着说，“老奴没用，没能保护好夫人，也没能早点告诉您真相！沈氏那个毒妇，心狠手辣，您可千万不能再相信她了！她就是想害死夫人，害死您，让她的女儿顶替您的位置，霸占整个侯府啊！”
柳清辞听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心里的恨意，比身上的疼更甚。
原来生母早就知道沈氏的阴谋，早就留下了证据。
是她太蠢，太容易相信别人，被沈氏的花言巧语蒙蔽，连生母留下的证据都没有发现，连张嬷嬷的面都不肯见，最后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嬷嬷，我知道了。”柳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意，声音坚定，“您放心，娘亲的仇，我一定会报。沈氏欠我们母女的，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不会再让娘亲蒙冤，也不会再让您受委屈。”
她看着张嬷嬷，认真道：“嬷嬷，从今天起，您就搬回汀兰院来住。您是娘亲的陪房，是府里的老人，有您在，我看谁敢动我。”
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对着柳清辞连连磕头：“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老奴这条命都是夫人和大小姐的！老奴一定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大小姐！帮大小姐给夫人报仇！”
柳清辞扶起张嬷嬷，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她有了物证，有了人证，复仇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沈氏，柳如眉，你们等着。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们加诸在我和娘亲身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