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苍莽山学艺------------------------------------------，位于幽州境内，紫宸王朝最东端。，山峦崖壁似如刀削，透着一股凛然的雄健之气。，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云雾常年缭绕，怪石嶙峋的峰峦间藏着数不清的秘境。，名为“九天瀑”。，就如银河倾泄，砸在下方深潭中。。，水下同样也是汹涌无比。，便是一片轻盈的鹅毛飘落，也会被卷入水底，浮不上来。“沉渊”。，寻常生灵绝不敢靠近半步。，冷冽的寒风卷着雪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头早已换上银装。，宛如闯入了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在九天瀑的轰鸣声中，一道身影突然从“沉渊湖”翻涌的水面中探了出来。
少年刚一出水，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想来是常年沐浴风霜雨露。
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随意地贴在饱满的额角，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瞳仁黑得像“沉渊”的底。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绷紧时，会显露出一丝不易接近的冷冽。
可当他唇边不经意勾起弧度时，又会让人感到有些亲切之感。
他左手稳稳抓着一条足有两尺长的青鳞鱼，鱼身还在徒劳地扭动，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右手则撑在一块被水冲刷得干净的石头上，稍一用力，便已跃出湖面，落在岸边的雪地上。
水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沿着脖颈滑入衣领。
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抬手将青鳞鱼往腰间的草绳上一穿，动作很是熟练，想来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此人正是八年前坠入安澜河的李屿玄。
李屿玄拍了拍腰间的鱼，嘀咕道：“墨老头，今晚你又有下酒菜可以吃了。”
随后起身往沉渊湖东侧走去。
沉羽湖东侧，坡势比较缓之处，立着一间格外陈旧的茅草屋。
瞧这模样，该是建了很久了。
屋前垦出一方小院，四周围着圈栅栏。
许是久无人打理，栅栏好些已歪斜，上头爬满了野葛藤蔓，满是萧索气象。
这茅草屋，顶上草垛早被风霜浸得发黑，处处透着破败。
檐下支着几根木柱，窗是简陋的方格样式，糊着的纸也破了洞。
门旁左侧，悬着块粗糙的竹匾，定睛细瞧，字迹苍劲古朴，题着 “世外桃源”。
走到小院门前的李屿玄大喊一声：“墨老头，我回来了！”
说回八年前，当年李屿玄被安澜河急流卷走，本以为必死无疑。
没想到却被一位来沧州办事的老者从河中捞起来所救。
老者自称 “墨老”，见他气息奄奄，肩头中箭却仍有一股顽强的生机，便动了恻隐之心。
往他嘴里塞入治疗丹药，并且治好了他，把虚弱的他带回了这幽州苍莽山深处的居所。
刚开始的时候，墨老问他叫什么名字，李屿玄只怔怔的说着云岫两个字。
在墨老给他针灸了一段时日之后，总算得知他叫李屿玄。
治好之后，李屿玄就询问墨老，在安澜河那里还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那是他的妹妹李云岫。
墨老摇了摇头回复道：“我那时候就看到你一人，并没有在河里看到有其他人。”
李屿玄听到墨老这么回答，就坚持要回沧州，说是要去找妹妹，但被墨老给拦下了。
墨老说：“就你现在这样，能不能活着从幽州走到沧州都是问题，还有你知道怎么去沧州吗？”
“路上风餐露宿，没人照顾，要是遇到了山贼**，你一个小孩子能活的下去吗？”
“就算你去到了沧州，你知道去哪里探寻消息吗？”
“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我这边住下吧！我也很久没有人陪着了。”
李屿玄这才细细思考了下，墨老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这毕竟是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体，而且二狗子没走出过沧州，自己现在在幽州人生路不熟的。
可他实在想知道妹妹究竟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妹妹李云岫让他感受到来之不易的亲情。
至于那伙山贼，李屿玄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全都杀掉。
在墨老的劝导下和现实的情势下，李屿玄也只能在这住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李屿玄在和墨老的相处中，发现墨老并非是普通人。
有一**和墨老清晨去崖壁采药，他看着墨老在高耸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轻轻松松就采到了一大筐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草药，让李屿玄都看呆了。
这不就是武侠小说中的轻功吗！
还有一次在苍莽山中遇到了一头凶猛的熊**。
熊**咆哮着向李屿玄冲过来，李屿玄被这熊**吓到不知所以。
想到熊**好像不吃死人，马上想拉着墨老趴在地上装死。
而墨老一脸淡定，没理会李屿玄拉着，只是举起手指对着熊**凌空虚指一下。
那头几百斤的熊**就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此外苍莽山入夜寒冷，李屿玄都需要穿很多衣服，外加火盆才能抵御寒冷。
而墨老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而且好像还没有感觉到冷的样子，浑身都散发出白雾......
这些种种的事迹，让李屿玄的心底有了打算。
一日午饭过后，李屿玄跪下来对墨老磕头说道：“不管您是‘神仙’也好，习武隐世高人也好，求求你传授我技艺。”
“我想要在这个世上好好存活下来，去找寻我妹妹的下落，更想要向这个不公的世道，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墨老心底一阵感触，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对李屿玄有了诸多好感。
见此说道：“小子起来吧，这个世界哪来的什么神仙啊，所谓‘求仙问道’可能只是凡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我倒是可以传授你一些我的武功功法。”
此外，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墨老觉得李屿玄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骨相清奇且心志坚韧，而且墨老在给李屿玄疗伤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异于常人。
甚至可以说能和......想到这里墨老又摇了摇头，这地界不可能的......
墨老又开始沉思了起来，自己独居苍莽山已经三四十年了，也确实缺个能说上话的晚辈。
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他心中那点沉寂多年的念头终是复苏，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他一番。
于是又过了一段时日，墨老开始传授李屿玄功法，功法名为 “苍莽决”。
这是一套吐纳之法，与寻常武夫的粗浅呼吸不同，这吐纳之法讲究“吸风饮露，纳天地灵粹”。
每日寅时，天未亮时，墨老便会拽着他站在天落瀑下。
让瀑布的轰鸣声驱散他的杂念，让水雾中的清冽之气渗入肺腑。
吸气时要绵长如山脉蜿蜒，将胸腹撑至极致，仿佛要将周遭的清气都吸入体内。
呼气时却要细微如蛛丝，缓缓从齿缝间泄出，将体内的浊气与浮躁一并吐净。
“气沉丹田，非指脐下一寸，乃指周身百骸皆可藏气。”
墨老的话语在李屿玄耳畔回响。
李屿玄起初练得极其痛苦，前世就是叫他跑个体测，他都得咬牙坚持才能跑完。
但还好二狗子的身体**，每次身体受伤都能得到一个比较快速的恢复。
想到妹妹李云岫和心中不屈的意志，李屿玄坚持了下来。
有时候墨老叫他先别练了，他还在那里苦练，常常练到头晕目眩，胸腔像被重锤砸过。
有次在瀑布下站了两个半时辰，他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脚下青石。
墨老看到他这样，本来想让他休息一下，但又想到自己练这功的时候，吃的苦比这多了去的。
没有坚定信念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强大起来。
想到这，墨老给李屿玄递来一块冰说道：“我可保护不了你一辈子，要想练成武功，以后有自保手段去寻找自己的妹妹，就**它，继续练。”
李屿玄看着水面上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大学刚毕业那年，投了上百份简历却石沉大海，蹲在天桥下啃馒头的日子。
那时候也觉得撑不下去了，可第二天还是爬起来继续面对着**的人生。
毕竟老天怎么安排是老天的事，自己是绝对不会被一切所**，“寻死”是世间最懦弱的事。
他把冰块塞进嘴里，刺骨的寒意逼退腥甜，心里暗骂：“墨老头真够狠的…… 但比起被社会**，比起面对山贼的无能为力，这至少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拥有底气。”
那天他站到了日出，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水雾时，丹田处竟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待他能自如掌控呼吸，达到苍莽诀小成了，墨老又开始传授他“点穴通脉”之术。
老者手绘的穴位图铺在石桌上，泛黄的兽皮上用朱砂标注着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细如牛毛的经络如蛛网般连接其间。
“人中穴能救急，膻中穴可护心，涌泉穴通肾气……”
墨老用枯瘦的手指点在他身上的穴位，力度时而轻如羽毛，时而重如锥刺。
“这些穴是门户，守住了，便是铜墙铁壁；打通了，气便能如江河奔涌。”
教过一遍之后，墨老也不多言，只丢给李屿玄一根银针。
让他对着石壁上的穴位图谱扎自己，并且留下一句话：“这可以让你在疼里，找到气血的轨迹。”
第一次误扎曲池穴，李屿玄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换作以前，他可能会抱怨“不人道”，但现在他明白，切身感受是最直接的教学方式。
他咬着牙一遍遍试，疼得满头大汗，却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次刺痛的位置和传导路径 —— 就像前世背英语单词那样，虽然枯燥，却必须死磕，才能记得住。
有次李屿玄总找不到合谷穴的气感，被墨老用短棍敲了几十手背，红肿得像馒头。
夜里他疼得睡不着，却听见窗外墨老在自言自语：“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对他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第二天李屿玄发现窗台多了株捣烂的草药，是墨老留下的，并且让他敷上去试试。
李屿玄把草药敷上去受伤的地方，敷上后感觉凉丝丝的，疼痛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