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晴晴只负责选了几样摆件。她说喜欢简单干净，我就按她的喜好来。
玄关那双她常穿的鞋不在。
我换了鞋，把钥匙放进托盘，动作很慢。
胃药开始起效，疼痛压下去一截，人也跟着清醒下来。
我没坐下，而是直接走进书房。
电脑开机，文件夹一个个打开。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贷明细、车贷合同，还有这两年她的消费记录。
我一直有记账的习惯，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习惯把生活理清楚。
现在这些东西，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屏幕上的数字一行一行跳出来。
她在大凉山“支教”的两年，每个月固定转给她三万生活费，额外还有零散的大额支出。
名牌包、护肤品、酒店、机票。
很多消费地点，根本不在山区。
我点开其中一条记录。
是一家高端商场的消费，金额不小，时间是在她说“山里停电，信号不好”的那几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波动。
像是在看一份和自己无关的账单。
我把这些资料一份份整理好，打印出来。
打印机的声音在书房里反复响起，纸一张张吐出来。
我把它们按时间排序，夹进文件夹。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思路异常清晰。
像在处理一台出问题的设备，哪里异常，哪里断开，全部拆开来看。
门口传来开锁声。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周晴晴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有些乱，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大概已经整理过情绪，但脸色还是白的，眼眶泛红。
她看见我在书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焕之……”
她声音很轻。
我没抬头，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合上夹子。
她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像是怕再靠近一点，就会触到什么无法承受的东西。
“你听我说，好吗？”
我这才看向她。
她的眼睛里有慌，有急，还有一点不太干净的心虚。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去。
翻开第一页，她的手指就顿住了。
上面是银行流水。
第二页，是她的消费明细。
第三页，是我给她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