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想象，不是吗？”
他沉默了。
我走到主院的正厅时，顾家的长辈和几位平辈的妯娌都已经到齐了。
顾宴清和林婉儿坐在李氏的下首，两人穿着同色系的锦袍，看起来恩爱非常。
看到我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喲，九思家的总算来了。”
一位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堂嫂阴阳怪气地开口，“瞧这憔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顾家怎么苛待你了呢。”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主位前，对着顾家的两位长辈，顾宴清的父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奉了茶。
李氏接过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泡的茶？苦得跟药汁似的！是想咒我早死吗？”
我跪在地上，垂着眼帘：“媳妇愚钝，请婆母责罚。”
“责罚？我可不敢责罚你这位祥瑞小姐！”
李氏冷笑，“你可是连圣上都夸过有福气的人，我们顾家能让你嫁进来冲喜，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冲喜”二字，她咬得极重，像是在故意提醒在场的所有人，我如今的身份是多么不堪。
满堂哄笑。
我能感觉到，顾宴清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而他身边的林婉儿，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她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仿佛在说：看，沈芷，你输了。
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母亲，弟妹身子单薄，还要回去照顾九思，您就别为难她了。”
说话的，是顾宴清。
5.
顾宴清一开口，满堂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李氏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宴清，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教导一下弟妹规矩，怎么就成为难她了？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
“母亲！”
顾宴清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芷儿是九思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