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界威压散去，杂役峰的炼气一层依旧如故------------------------------------------，杂役峰的炼气一层依旧如故。，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结论只有一个：对那位存在，实行最高级别的“静默”管理。，不打扰，不窥探。。“宗主，就这么放任他在杂役峰？”一位长老的神念中带着不甘。“放任？”李长生的神念化作一声冷笑，“你还想如何？去请他当宗主吗？还是去问他那一拳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林洛雪莲步轻移，走到了李长生面前，微微欠身。“宗主，晚辈有一事相求。圣女请讲。”李长生的姿态依旧恭敬。“楚前辈救我等于水火，此恩无以为报。”，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晚辈愿代宗门，负责与前辈的日常联络，以报万一。至少，能确保无人再去打扰前辈的清修。”
李长生眼底深处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不仅仅是报恩。这位前仙界圣女，显然想通过近距离接触，获取更多关于那位恐怖存在的信息。
这对他而言，有利无弊。
“善。”李长生点头应允，“此事便全权交由圣女负责。”
他嘴上说着，一道隐秘的神念却已传给了身侧的阵法长老：“以保护杂役峰为名，秘密布下三层‘护灵阵’。记住，阵眼要用最隐蔽的‘微尘探针’，我需要知道那里的每一丝灵力波动。”
林洛雪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她知道宗主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必须抢在宗主之前，建立与楚问仙的信任。
茅厕前，楚问仙依旧在扫地。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规律，且单调。
忽然，他手腕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的能量网，正在杂役峰周围悄然成型。一层，两层，三层。
阵法之中，藏着数以万计比尘埃更细小的探查波动，像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窥视着这片区域。
是李长生的手笔。
楚问仙体内的“太初静心咒残篇”自行运转，将这些探查波动解析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反制。
破坏阵法只会引起更大的警惕。
相反，他将这套阵法视为一块绝佳的试金石，一个测试“静默法则”极限的压力场。
他继续扫地，但体内的能量运转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九窍玲珑丹！]
一枚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丹药出现在系统空间。这是能让渡劫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楚问仙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将全部药力用于静默修复。”
[指令确认。九窍玲珑丹能量转化中……]
[静默修复度：0.1% → 0.15%]
进度条的微末增长，比他肉身突破一个境界更让他感到安心。
杂役峰的变化，很快被其他弟子察觉。
曾经对楚问仙避之不及的弟子们，如今路过茅厕时，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对着那个扫地的背影恭敬行礼。
在他们眼中，那不再是卑微的杂役。
那挥动的扫帚，扫的不是地上的尘埃，而是心中的杂念。
那炼气一层的修为，不是废柴的证明，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无上道境。
一种盲目的、近乎狂热的崇拜，在宗门底层悄然蔓延。
他们认为，自己见证了一位在红尘中悟道的真神。
黄昏时分，林洛雪来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素菜，像一个真正来报恩的晚辈。
她走到楚问仙身前三步处停下，将食盒放在地上。
“前辈。”
她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仙界并未放弃，‘万界映照术’的前置法阵已经开始在仙界各处启动，目标，就是锁定上次仙帝投影被毁的坐标。”
楚问仙的扫帚没有停。
“嗯。”
一个字，不多不少。
林洛雪不再言语，行了一礼，默默退去。
她知道，信息已经送到。
夜深人静。
楚问仙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杂役峰的几处角落。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泥土。
[虚空之泥：界外虚空产物，可吞噬并同化一切法则气息。]
他将这些泥土均匀地涂抹在几块不起眼的石头之下，动作轻柔，没有带起一丝风。
做完这一切，虚空之泥迅速融入大地，整个杂役峰的气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地间硬生生抹去，变成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楚问仙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是宗门禁地，也是一个高级签到点。三百年来，他许多强大的底牌都源自于此。
但现在，去不了了。
从茅厕到禁地，这段路程足以让他完美收敛的气息出现万分之一的破绽。
在“万界映照术”即将启动的当下，任何破绽都是致命的。
为了绝对的安全，他必须放弃那个签到点，将自己的活动范围，严格限制在以茅厕为中心，方圆三百步之内。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我囚禁。
楚问仙回到茅厕旁的简陋木屋，盘膝坐下。
他开始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每一个细胞的能量代谢。
混沌圣体的力量被压缩在最深处，魔尊骨的本源被彻底封死，经脉中的灵力流动被精准地维持在炼气一层的微弱水准。
不能多一丝，也不能少一丝。
多一丝，会被李长生的探针察觉。
少一丝，又不符合一个活人的生理特征。
这一刻，楚问仙忽然发现，维持“弱小”，远比释放“强大”更耗费心神。
这种对自身力量的极致压制与精密操控，是对意志的无尽折磨。
这，才是“苟道”真正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