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的另一人------------------------------------------，透过破损的窗户看着对面停车场的灯火。，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但他一动不动。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些**身上，而是盯着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那个男人蹲在死者旁边，动作很慢，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目标出现。”他低声对着耳麦说。：“确认是沈夜？照片发你了。”，上面是沈夜的证件照，戴金丝边眼镜，斯文儒雅。再抬头看对面，那个男人正好转过头来，手电的光照亮他的侧脸——正是照片上的人。“是他。跟着他，别被发现。”阿九说，“雇主说了，他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我们要搞清楚他查到了什么程度。”。他不需要阿九教他怎么做。，看着沈夜勘查现场，看着他和年轻**交谈，看着他把那团红色的纸装进证物袋。然后沈夜站起身，朝警戒线走去。，却看到沈夜突然停下脚步，朝化工厂的方向看过来。，又是雨夜，他不可能看到自己。陆霆这样想着，但还是本能地往阴影里退了半步。，就转身上了车。，却听到耳麦里阿九又开口了：“等等，别动，有情况。”，停在停车场入口。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沈夜的车。。他看到沈夜刚发动车子，就被那两个男人拦住。他们敲了敲车窗，沈夜摇下来，说了几句话。然后沈夜下车，跟着他们走向商务车。
不对劲。
陆霆的直觉立刻拉响警报。那两个男人的动作太硬，走路的姿势像是受过**训练。而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拦车方式——不可能是**。
他把夜视仪调到最高倍数，看清了商务车的车牌。车牌号被他瞬间记住，同时他看到车身上有一个极小的标志：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个标志他见过。
五年前，他的小队全军覆没的那个雨夜，出卖他们的叛徒手上，有这个纹身。
陆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在同一秒做出决定——从三楼一跃而下，借着雨势的掩护，朝停车场的方向摸过去。
沈夜被带上商务车后座，车门一关，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沈教授，得罪了。”左边那个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有人想见你，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沈夜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谁想见我？”
“到了就知道了。”
“如果我拒绝呢？”
黄牙男人笑得更灿烂了，他撩开西装，露出腰间的枪柄：“那我们就只好换个方式请了。”
沈夜看了那把枪一眼，又移开视线。他的心跳很平稳，甚至比平时还慢一些。这种时刻，他总会想起小时候——被关在那个笼子里的时候，他学会了如何让心跳慢下来，如何让自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恐惧。
“开车吧。”他说。
商务车发动，掉头朝废弃工厂的方向开去。沈夜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绘制地图——来时的路，转弯的次数，行驶的时间。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对空间的感知。
车子开了大约三分钟，突然一个急刹。
沈夜睁开眼睛，看到车前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雨水从他脸上滑落，他的眼神冷得像刀。
“怎么回事？”黄牙男人骂了一声，掏出枪就要下车。
但那个人比他更快。车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脚踹飞，黄牙男人连人带门被撞翻在地。副驾驶的另一个男人刚掏出枪，手腕就被扣住，咔嚓一声，枪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沈夜坐在后座，看着这一切发生。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招式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三十秒，三个人全部倒地。
车门被拉开，雨水灌进来。那个男人站在车外，低头看着他。
“下车。”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沈夜没有动。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脸——硬朗的轮廓，左眉一道极浅的疤，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他的眼神很冷，但冷下面有一种东西，沈夜一时分辨不出。
“他们是冲你来的。”男人又说了一遍，“下车，我送你回去。”
沈夜这才慢慢挪出车厢。雨还在下，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风衣。他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个男人，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
“路人。”男人转身就走。
沈夜跟上去，踩过积水坑洼的地面。他注意到这个人的步幅很大，但速度控制得刚好让自己能跟上。他还注意到这个人的右手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拳或拔枪的姿势。
“你受伤了。”沈夜突然说。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他的左臂外侧，黑色的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有血渗出来，被雨水冲淡。
“小伤。”
“从那个角度踹开车门，你的手臂被碎玻璃划伤了。”沈夜继续说，语气像在课堂上分析案例，“你的格斗风格是特种部队的路数，但有些动作更像雇佣兵。你的站姿显示你长期处于戒备状态，不是普通退伍**。你的普通话很标准，但某些尾音带着西南方言的习惯——云贵川一带的山区。那个地方出过很多优秀的狙击手，你应该是其中之一。”
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雨幕中，两人相隔三米对视。沈夜看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窥探后的警惕。
“你是谁？”男人问。
“你先问的。”沈夜说。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走。
沈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跟上去。走到停车场附近，他看到自己的车还停在那里，警戒线还在，但**已经收队了。
“上车。”沈夜说，“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那道伤口至少三厘米深，如果不处理，会感染。而且——”沈夜顿了顿，“你救了我，我欠你的。”
男人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最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