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

陈岁安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周仓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我没有……”

他没想推她的，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害怕她伤害林浅。

没想要她死。

“陈岁安，我来救你。”

“求你，别死。”

他猛地回神，抓着栏杆往上爬。

“仓哥，不要！跳下去会没命的！”

林浅吓得尖叫，扑上来紧紧抱着他。

周仓一僵，看着平静的湖面喉咙发紧。

“松开，陈岁安在下面，我要去找她。”

“这么高，你留我在这里怎么办啊！”林浅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头一阵刺痛，周仓声音发颤。

“那她呢，岁安，她……”

他再次盯着湖面，平静得连一丝浪都没有。

周仓心底爬上一股恐惧。

林浅缓缓松手，捂着心口发出一声闷哼。

“仓哥，我心脏好疼……”

“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要是实在担心姐姐，您就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看着地上呼吸困难的林浅，周仓心里不是滋味。

他盯着湖面看了很久，强压住想跳下去的冲动。

弯腰把林浅抱了起来。

“我先送你去医院。”

“这里，我让苏禹过来。”

好在医生说林浅只是受了惊吓，只要不受刺激就没什么事。

他在外面靠着墙。

从口袋里摸了支烟，拿打火机的手都在发抖。

最后砸了打火机。

“艹，陈岁安，你不准有事。”

他拨通苏禹的电话，声音嘶哑。

“找到了吗？”

对面传来诡异的沉默。

“我知道了。”

“继续加人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挂完电话，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眼眶忍不住发酸。

病房里传来林浅的呼唤。

他强压下情绪推门。

“好点了吗？”

林浅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他的腰。

“仓哥，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怎么会，好好养病别多想。”

林浅小心翼翼抬头，“仓哥，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一直为难我，我实在受不了才……”

“林浅，那你也不能……”

看着缩起来的林浅，周仓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打心底是怪林浅的。

如果不是她……

“算了，你先治病吧。”

林浅抽了抽鼻子，紧紧抓住他。

“仓哥，你别留我一个人，姐姐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周仓垂眸，没有抱住他，眼中划过一丝痛苦。

“浅浅，我现在……心里很乱。”

“我给你找个护工，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不等她回应，周仓已经急忙转身。

他坐在车里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踩下油门回了家。

家里陈岁安的东西都还在。

就好像有人在无声地告诉他，

陈岁安只是在生他的气，过两天就会回来。

他跟陈岁安结婚以后，就从来没有断联过。

就算冷战，他们也会互相发一个‘嗯’。

这是他们的约定。

喉咙好像被什么掐住一般。

他打开冰箱拿可乐，却在下面看见了排骨和茄子。

忽然想起他们最开始的那些年。

他说过他最爱吃她做的菜。

他抱着她，说要吃一辈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周仓忍不住哽咽。

“陈岁安，我想吃你烧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