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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八月的沈鸢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
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流下,她低头一看,指尖瞬间冰凉——是血。
“来人……来人啊!”
邻居大婶闻声赶来,见状脸色大变:“哎呀这是见红了!快快快,送医院!”
沈鸢被七手八脚抬上板车时,心里还万分安慰。只因她的丈夫顾以安是军区医院的外科圣手,人人都说他的手是“神刀”,能起死回生。
有他在,她和孩子一定能平安。
可当她被推进医院急诊室,顾以安看见是她,脸色骤然一变。
他快步走到推车旁,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见红了……”沈鸢疼得直冒冷汗,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以安,快,让医生给我看看……”
顾以安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他转头对护士说:“先推到走廊等着,我处理一下。”
“可是顾医生,您夫人这是早产征兆,需要马上检查——”
“我说等着!”他罕见地厉声打断,随即俯下身,凑到沈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鸢鸢,你听我说,现在不能生。”
沈鸢一愣,腹部的剧痛让她脑子发懵:“什么?”
“茜姐这几天寝食难安,人都瘦脱相了。我特意请了栖霞观的大师来算过,大师说咱们家今年不能有闰月的孩子,否则会冲撞茜姐的命格。”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哀求,“今天是闰月最后一天,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行。你再忍忍,好不好?”
沈鸢瞪大了眼睛,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闰月的孩子?冲撞姐姐的命格?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以安……这是你的孩子,是我怀了八个月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按她的小腹,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宫缩,“鸢鸢你最懂事了,茜姐没了丈夫,最近整夜整夜睡不着,大师说她是至阴命格,最容易招煞。咱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你忍一忍,就一晚上,一晚上就好。”
沈鸢浑身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冷。
懂事。又是懂事。
从小到大,她被夸得最多的就是懂事。懂事地接受父母偏心姐姐,懂事地接受丈夫把自己的孩子抱给姐姐养,懂事地接受自己怀胎十月,最后连孩子的第一声啼哭都听不到。
“这是第三个了!顾以安你知不知道?”她忽然问,声音空洞得可怕。
顾以安愣了一下:“什么?”
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密集,沈鸢咬着唇,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能感觉到,孩子等不了了。
“以安……”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我疼得受不了了,真的要生了,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顾以安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鸢鸢,你听我说,就今晚,就这一晚。我让人给你打一针镇静剂,先压下去,明天一早,我亲自给你接生,好不好?”
沈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压下去?孩子怎么压?”
“有办法的。”他站起身,朝急诊室里喊了一声,“老李,拿根擀面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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