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庆绪在范阳偷着刻了玉玺。

奏折递上去第三天，李邕下了大狱。

罪名是“诽谤**重臣”。

李林甫在背后推了一把，杨国忠又推了一把，高力士站在旁边看着，没伸手。

玄宗皇帝翻着那份奏折，对身边的安禄山笑着说：“有人说你要反，你怎么说？”

安禄山三百斤的身子趴在地上，哭得跟杀猪似的：“陛下！我对陛下的心，老天爷看得见！我把心挖出来给您看！”

玄宗大笑，亲手扶他起来。

李邕的奏折被扔进了火盆。

李青萝那年十五岁。

她跪在平康坊巷口，跪了三天三夜，跪到了*国夫人门前。*国夫人是杨贵妃的三姐，玄宗最宠的外戚，满朝上下没人敢不给她面子。

*国夫人歪在胡床上，拿镶金嵌宝的指甲挑起她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

“长得是好。”*国夫人懒洋洋地说，“但你爹的事我管不了。安胖子正红，谁碰谁死。小姑娘，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青萝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夫人，我不要您救我爹。我就求您给我条路——让他走得不那么疼的路。”

*国夫人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让人从后院井里提上来一壶酒。

“西域来的‘醉生梦死’，喝了不疼。”

李青萝没来得及把酒送到她爹手里。

因为安禄山等不及了。

他找了个“李邕通敌”的由头，先把人弄到了范阳。李邕和所有男丁被砍了头，脑袋扔进范阳城外新挖的壕沟里——起兵要祭旗，世家大族的血最好用。

女眷充军。

李青萝在押送的队伍里，亲眼看见她爹的脑袋被砍下来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笑她太熟了。

她爹每次在朝上怼完人，回家抱着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笑。累巴巴的，又有点痛快。

像是在说：我知道会这样，但我还是干了。

押送她的安禄山部将看她长得好，想自己留着用。

当天夜里，李青萝用一根磨尖的筷子，捅穿了他一只眼睛。

然后她跑了。

从范阳到长安，两千里路。

她躲了三次追兵，饿得差点死掉，被山匪抓住又逃出来。等她站到长安明德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