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带路。”我没犹豫，扯下腰间郡主令牌扔给身后女卫阿蛮。
“去西城门调凤翎军第三队过来，遇巡防营阻拦，就说本郡主遇袭，让他们滚开。”
阿蛮接过令牌，一点头，影子似的消失在宫墙下，黑衣人爬起来踉跄着，我跟着他。
三皇子萧景珩那个病秧子，大半年在别庄养病的闲散王爷，谁要他的命？
城西暗巷，地上躺着两个人，看打扮是护卫，喉管被割开了，血淌了一地。
墙根底下蜷着个人，肩膀上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还在往外冒血，闭着眼气若游丝。
两个黑衣刺客，提着刀，正要往他心口捅。
“喂。”我出声，从袖子里滑出两枚棱钉，那两个刺客猛地回头，我抬手甩腕。
一个喉咙上多了个洞，瞪着眼，直挺挺往后倒。
另一个躲得快，棱钉擦着他脖子过去，带出一道血线，他挥刀朝我劈过来。
江湖路数，不是军中打法，我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折。
他惨叫没出口，我已经夺了他的刀，反手一抹，血喷出来，溅了我半张脸。
我扔了刀，几步跨到墙根，扯了里衣的袖子想给他包扎，他突然动了。
“虎符……”气音，断断续续，“藏好……莫、莫信东宫……”
阿蛮带着人来了，凤翎军的姑娘们提着刀冲进来，迅速控制住巷子两头。
“郡主！”
“人还活着，抬走，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留几个人，把这地方清理干净，**扔乱葬岗，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军法处置。”
“是！”
密室里，军医给萧景珩处理伤口，我就在边上。
虎符底下一个小小的陈字，已故的陈老将军，在边关战死，死后**出兵饷贪墨。
家都被抄了，这案子当年闹得挺大，后来被太子的人压下去了，怎么会在三皇子手里？
天快亮的时候，军医说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得昏睡几天。
我让阿蛮守着密室，自己回房换了身衣服，前院就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
“听说昨日宫宴，你不舒服，先走了？”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旧伤复发，头疼得厉害。”我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适时露出点疲惫，“让殿下担心了。”
“是吗，昨夜城西那边闹腾了半宿，巡防营说死了几个人，像是江湖仇杀，你没听见动静？”
“吃了安神的药，睡得沉，殿下也知道，边关待久了，回京反而睡不踏实，得**。”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慢慢放下茶盏，“惊澜，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殿下，您不也变了吗？听闻礼部已经在拟您和沈小姐大婚的章程了，恭喜。”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孤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臣女不敢，只是提醒殿下，既已定了良缘，就少往臣女这郡主府跑，免得沈小姐误会，臣女担待不起。”
“楚惊澜！”他猛地站起来，茶盏扫到地上，茶水慢慢流到我脚边。
“殿下还有事吗？”我抬眼，语气平静，“若无事，臣女还要去兵部点卯。
陛下亲封的昭宁郡主，总得做些实事，可不能天天在府里陪殿下喝茶。”
他胸口起伏，眼神又怒又复杂，像是不认识我，半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三年不见，还是这副德行，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密室的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萧景珩靠着门框站在那里。
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锐利，深不见底，哪有半点气息奄奄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我被太子掐出印子的手腕，拇指轻轻蹭了蹭。
“郡主好身手，昨夜**，干净利落，比在御花园看戏，有意思多了。”
我猛地抽手，他握得更紧，俯身凑近，呼吸喷在我耳边，带着药味和血腥气，像毒蛇吐信。
“合作如何？我替你，彻底摆脱太子和沈家那些烂事。”
“你助我……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