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和她不像------------------------------------------，沈晚吟准时出现在陆廷深的房间门口。。这是她从原主记忆里学到的——陆廷深讨厌迟到，但也不喜欢别人太早来。五分钟，刚刚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进来。”，和白天一样低沉，但多了一点疲惫。。。，大概十厘米左右。月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银色的刀，切开了房间里的黑暗。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素描——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锋利的下颌线。，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沈晚吟注意到，他虽然看不见，但每次见她之前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很整齐。这让她想起一句话——真正讲究的人，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睁眼和闭眼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她注意到，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来了？嗯。坐。”。
椅子是实木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垫子，坐上去很舒服。桌上放着一本书，不是昨天那本诗集，而是一本新的——一本散文集，作者是她没听过的，但书的封面很素雅，浅灰色的底，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她翻开书签夹着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她没有刻意用朗读腔，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而是用一种很自然的语调，像是在跟一个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念了几页之后，陆廷深忽然开口了。
“你念书的声音和她不一样。”
沈晚吟停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她念书像在念课文。”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了就完了。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在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
“你念书像在说话。”
沈晚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说她受过专业训练？没有。说她天生就这样？也不对。
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就念成这样了。可能是因为她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经常在脑子里默念自己写的句子，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把文字变成声音，把声音变成画面。
“继续念。”他说。
她继续念。
又念了几页，陆廷深又开口了。
“你不怕我？”
这次他的语气不太一样。不是质问，也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困惑。像一个解不开的谜题，他想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怕。”沈晚吟说。
“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好怕的。”
这是实话。
她一个穿越过来的，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陆廷深现在是个**，就算他想对她做什么，她也跑得掉。而且——她还有一层底牌，他不会知道的那种：她知道剧情的走向，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变成那个可怕的陆廷深。
知识就是力量。
哪怕是在一本破书里。
陆廷深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和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二重奏。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和她真的不像。”
这是他说“不像”的第二次。
沈晚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注意到，他没有让她走。
前面那几个替身，据说第一天晚上就被赶出去了。有的连房间都没进，站在门口就被周管家带走了。
而她，至少撑过了第一个晚上。
她继续念书。
念到九点五十的时候，她停下来，合上书。
“今天到这儿？”
“嗯。”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晚安。”她说。
“……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晚吟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天，过关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