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尊之契------------------------------------------，走向山洞深处。沈惊鸿这才注意到，这个山洞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内室之后还有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跟我来。”，还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这具身体太差了，她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在响，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之前在石壁上看到的如出一辙。**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是……邪骨珠？”，似乎对她能认出这东西感到一丝意外。“见识不错。”。邪骨珠，传说中上古邪修的至宝，以百万生灵之魂炼制而成，拥有侵蚀一切正道灵力的力量。这东西在三千年前就被各大宗门联手毁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邪修？”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警惕。。他走到**前，抬手轻抚邪骨珠，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珠子的光芒。“我叫殷无咎，”他说，“你可以叫我邪尊。”：“……”，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殷无咎。邪尊殷无咎。
这个名字在玄天**就是一个禁忌。三千年前，邪道第一人，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正道联盟，屠灭七大宗门，血洗半座**。后来被三十六位合体期大能联手**，封印在了虚空裂缝之中。
三千年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结果他不仅活着，还在这座山洞里养了一颗邪骨珠，顺便把她这个渡劫失败的倒霉蛋给捞了回来。
“你——”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解封了？”
“三年前就解了。”殷无咎淡淡道，“不过封印损耗了我太多力量，现在大概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
三成就能让她完全感知不到修为，这个人的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
“邪骨珠需要重新温养，”殷无咎继续说，“我需要的体质很特殊——魂魄强度极高、修为尽废、灵根杂而不纯。你正好符合所有条件。”
沈惊鸿瞬间明白了。
“你要我用这具身体给你温养邪骨珠？”
“聪明。”殷无咎微微颔首，“作为报酬，我会帮你修复经脉、重塑灵根、恢复修为。甚至——”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我会帮你查清楚，天道为什么要用诛绝雷劈你。”
沈惊鸿沉默了。
她盯着**上的邪骨珠，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传说中**不眨眼的邪尊，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拒绝？以她现在的状态，拒绝就是死。殷无咎能救她，就能杀她。而且他说得没错，没有他的帮助，这具废物身体别说恢复修为了，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是问题。
答应？帮邪修养至宝，这就是与整个正道为敌。她三百年的名声、苍梧宗弟子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但——
她想起那道紫金色的天雷，想起天道毫不犹豫抹杀她的样子，想起她三百年苦修在一瞬间化为灰烬的绝望。
她做错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天道无缘无故要杀她，她凭什么还要遵守天道的规矩？
“好。”沈惊鸿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我答应你。”
殷无咎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有条件，”沈惊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修炼资源。你不能只把我当工具，我要恢复修为，越快越好。第二，你不能控制我的神魂。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我不是你的傀儡。第三——”
她看着殷无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等我查出天道为什么要杀我之后，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我会亲手杀了你。”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殷无咎笑了。
那是沈惊鸿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一丝意外的愉悦。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冷漠的棱角被柔和了几分，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趣，”他说，“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说要杀我的人。”
他伸出手。
“成交。”
沈惊鸿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像是握着一块冰。但掌心的触感意外地干燥而稳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从这一刻起，一个被天道抛弃的渡劫期大能，和一个被正道封印了三千年的邪尊，命运诡异地纠缠在了一起。
沈惊鸿不知道这个选择会把她带向何方。她只知道一件事——
既然天道不让她活着，那她就偏要活出个样子来。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