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家？不，我在帮你做破产清算------------------------------------------，侯府后院发生了一件怪事。 侯爷苏靖，在早膳桌上，突然开口： “晚儿的病，好些了？” 王氏正舀着一勺燕窝粥，手顿了顿：“好些了，还是呆呆的，但至少不流口水了。” 苏靖“嗯”了一声，沉默着吃了几口菜。 王氏心里打鼓。，侯爷对她明显冷淡了。虽然没明说，但那种“你管家不力”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晚儿今年十五了。”苏靖突然说，“该学学管家了。” 王氏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碗里。 “侯爷……您说什么？” “我说——”苏靖抬眼，“让晚儿学学管家。她娘去得早，你身为嫡母，也该教教她。” 王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让一个傻子学管家？ 这简直是笑话！，只能勉强笑道：“侯爷说的是……只是晚儿现在这状况，怕是……” “就是因为她现在这状况，才要学。”苏靖打断她，“整天呆呆的，学点东西，说不定能开窍。”，放下筷子： “从今天开始，让她跟着你，学学账目，学学管事。” 然后起身走了。 留下王氏坐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苏晚正在数她的“遗产”。 穿越过来时，原主的私房钱少得可怜——三两碎银子，一支褪色的银簪，几件半旧的衣裳。 再加上昨天侯爷赏的补品，折合成银子，大概能凑个五两。 启动资金：五两。 苏晚叹了口气。 在现代，她创业初期，启动资金是五万。现在缩水了一万倍。“二小姐！”翠儿跑进来，气喘吁吁，“侯爷……侯爷让您跟着夫人学管家！”。 哦？ 比她预想的还快。 看来侯爷对王氏的不满，已经积累到需要“制衡”的地步了。 “知道了。”她平静地说，“去准备一下，我换身衣裳。” “准……准备什么？”翠儿茫然。 “准备——”苏晚微笑，“**。”，苏晚“呆呆”地站在王氏面前。 穿着半旧的浅绿色襦裙，头发松松挽着，眼神空洞，手指绞着衣角。 王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就这？还想管家？ “晚儿。”王氏端起主母的架子，“侯爷疼你，让你跟着我学管家。你可要用心学。” 苏晚“傻傻”点头：“嗯……学……” 王氏指着桌上的一叠账本：“这是上个月的支出账，你先看看。” 她把账本推过去。：一个傻子，看账本？看得懂才怪。等她出丑，自己再“耐心”教导，既显得大度，又让侯爷看看——不是我不教，是她学不会。，翻开。 眼睛快速扫过。 三秒后，她开口： “娘……这个……不对……” 王氏一愣：“什么不对？” 苏晚指着其中一行：“买菜……十两……太贵……” 王氏皱眉：“十两怎么贵了？府里上下五十口人，一天三顿，十两算少的了。呆呆”地摇头：“不……不是……上个月……菜价……跌了……”，掰着手指： “白菜……一斤三文……萝卜……两文……猪肉……二十文……” 王氏脸色变了。 她怎么知道市价？ “你……你听谁说的？”王氏语气僵硬。 苏晚“傻笑”：“翠儿……说的……她买菜……” 翠儿在一旁，腿都软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
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奴婢……昨天去市集……听说的……”
王氏盯着苏晚，眼神越来越冷。 装傻？ 还是……真傻但记性好？ 她分不清。 “就算菜价跌了。”王氏强行镇定，“府里采买量大，十两也正常。” 苏晚却翻到下一页，指着另一行： “布匹……三十两……更贵……” 王氏不耐烦：“府里要做衣裳，三十两怎么了？”
苏晚摇头：“不对……上个月……布庄打折……同样的布……只要二十两……” 她抬头，看着王氏： “娘……被……被骗了……” 王氏的脸“唰”地红了。 是气的。
四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用同一种方式，把王氏的账本戳成了筛子。 “蜡烛……五两？市价三两……” “茶叶……二十两？同样的茶叶，东街卖十五两……” “丫鬟月钱……多算了三个人的……” 每一次，她都顶着那张“痴傻”的脸，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王氏从愤怒，到震惊，到最后—— 恐惧。 这个庶女，要么是真傻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么……就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她的心机，深得可怕。 **天，王氏撑不住了。 她去找侯爷。 “侯爷……”她红着眼眶，“晚儿……晚儿她……” “她怎么了？”苏靖正在看书，头也不抬。 “她……她好像……”王氏咬牙，“好像没傻透……” 苏靖终于抬眼：“什么意思？”
“她能看账本！能算账！还能指出错处！”王氏声音发抖，“这……这哪像个傻子？”
苏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那不是好事吗？”他说，“说明她开窍了。” “可是……” “好了。”苏靖打断她，“她能学，你就好好教。难道你希望她一辈子傻着？” 王氏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 说“我希望她傻”？那侯爷会怎么想？ 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五
苏晚的“学习进度”，快得惊人。 从看账本，到核对库存，到安排下人工作，她只用了七天。 第八天，她做了一件让全府震惊的事—— 她抓到了一个偷米的下人。 厨房的杂役刘二，每天偷偷把米装进裤腿里，带出去卖。半年下来，偷了至少五十斤米。 怎么发现的？ 苏晚“呆呆”地坐在厨房门口，看蚂蚁搬家。 看着看着，突然指着刘二的裤腿： “鼓……鼓的……” 翠儿过去一摸——全是米。 人赃并获。 王氏赶到时，刘二已经跪在地上磕头认罪。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又是在她眼皮底下！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赶出府！” 处理完，她转头，盯着苏晚。 苏晚正蹲在地上，继续看蚂蚁。 “晚儿。”王氏声音发冷，“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苏晚“傻傻”抬头： “蚂蚁……搬米……从他……裤腿……” 王氏一愣。 蚂蚁？ “蚂蚁往他裤腿爬。”苏晚解释，“因为……有米……” 王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是因为蚂蚁？ 巧合？ 还是…… 她分不清了。
六
第十天，侯爷召见苏晚。 书房里。 苏靖看着站在面前的庶女。 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听说，你帮夫人抓了个贼？”他问。 苏晚点头：“嗯……蚂蚁……说的……” 苏靖嘴角微扬。 这个理由，倒是……别致。 “你最近学管家，学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苏晚“笨拙”地汇报： “账本……看完了……库房……清点了……下人……排班……” 她说得很慢，结结巴巴，但条理清晰。 苏靖听着，眼神逐渐认真。 这不是傻子的思维。 这是一个……有条理的人。 “晚儿。”他突然问，“你真的傻吗？”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空洞，却又像深渊。 “爹……”她慢慢说，“掉水里……怕……脑子……坏了……” “但有些事……”她顿了顿，“还记得……” “什么事？”
“娘……教我的……”苏晚声音变轻，“算账……识字……绣花……”
苏靖愣住。 原主的生母，是个妾，但据说出身书香门第，因为家道中落才**为妾。 她教过女儿这些东西？ 有可能。 “所以。”苏靖总结，“你不是傻，是吓着了，有些事忘了，有些事还记得？” 苏晚“呆呆”点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靖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庶女，突然想起她的生母——那个温婉安静的女人，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他当时在边境，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既然你记得些东西。”他开口，“那就好好学。以后——” 他顿了顿： “府里的事，你多帮帮夫人。” 这话的潜台词是： 分权。 王氏在后院独大了十几年，现在，该有人制衡了。 苏晚“傻傻”应下：“嗯……帮娘……”
七
从书房出来，苏晚回到晚晴院。 翠儿关上门，才敢大喘气： “二小姐……侯爷……侯爷是不是……信您了？” 苏晚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十五岁，稚嫩，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信了一半。”她说，“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我的‘反常’。我给了他理由。” “那……那我们以后……” 苏晚转头，看着窗外： “以后，这侯府后院，该变天了。”
八
变天，来得比预想的快。 苏晚开始“正式”参与管家。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制定采购流程。 以前，是王氏的心腹嬷嬷去采买，回来报账，多少就是多少。 现在，苏晚要求： 三家比价。 同样的东西，找三家店报价，选最便宜的那家。 理由很“傻”： “便宜……省钱……” 王氏反对：“三家比价？浪费时间！” 苏晚“呆呆”地说： “可是……省下的钱……可以买糖……吃……” 王氏：“……” 侯爷听了，却点头： “比价好，免得被坑。” 于是，**推行。 第一个月，侯府的支出，少了三十两。 侯爷很满意。 王氏很不满意——因为那三十两，原本是她的“灰色收入”。
九
第二个月，苏晚做了第二件事： 清查库存。 府里的库房，堆满了陈年旧物。有些布匹发霉了，有些药材过期了，还有些瓷器，被下人以“损坏”为由，偷偷拿出去卖了。 苏晚带着翠儿，在库房蹲了三天。 出来时，列了一张清单：
“发霉的布……十匹……过期的药材……五箱……损坏的瓷器……二十件……”
王氏看着清单，脸都绿了。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管。 现在被翻出来，等于在打她的脸。 “这些……都是损耗。”她强辩，“时间久了，难免的……” 苏晚却摇头： “不对……有老鼠……” “什么老鼠？” “库房……有老鼠……”苏晚说，“咬坏了布……打翻了药……” 她顿了顿： “要养猫。” 王氏：“……” 侯爷听了，又点头： “养。多养几只。” 于是，侯府多了五只猫。 库房的老鼠问题解决了。 王氏的“损耗”借口，也没了。
十
第三个月，苏晚做了第三件事： 重新分配工作。 以前，下人的工作分配，全凭王氏一句话。她的心腹，干轻活，拿重赏。不得宠的，干重活，拿薄薪。 苏晚制定了一套“积分制”： 每个人，每天的工作，按难度、时长、完成度打分。 月底，按总分排名。 前三名，有额外赏钱。 倒数三名，要扣钱。 理由还是那么“傻”： “勤劳……有糖吃……” **一公布，下人们炸了锅。 有心腹去找王氏哭诉： “夫人！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王氏也气。 但她不敢动。 因为侯爷说：“这法子好，公平。” 公平？ 王氏心里冷笑。 这世上，哪有公平。
十一
三个月后，侯府后院，彻底变样。 支出少了。 库存清了。 下人勤快了。 侯爷对苏晚的“管家能力”，越来越认可。 而对王氏，越来越……冷淡。 终于有一天，侯爷在晚膳桌上，当着全家的面，宣布： “以后，后院的事，晚儿和夫人一起管。” 王氏手里的筷子，断了。 一起管？ 那她这个主母，算什么？ 摆设？ 她看向苏晚。 苏晚正“傻傻”地咬着筷子，眼神空洞，像什么都没听懂。 但王氏知道—— 她赢了。 不动声色地，夺走了她一半的权力。
十二
当晚，王氏的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小**！” 她摔了一个花瓶，又砸了一个茶杯。 心腹嬷嬷吓得跪在地上：“夫人息怒！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王氏眼睛血红，“那个傻子……那个傻子把我架空了！” “夫人……要不……我们……”
“我们能怎么样？！”王氏尖叫，“侯爷护着她！她现在‘开窍’了，侯爷觉得亏欠她生母，正想补偿呢！”
她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低声说，“吏部侍郎那边……怎么样了？” 嬷嬷小声道：“上个月，侍郎夫人来喝茶，提了一句……说他们家公子，好像……看上李尚书家的小姐了……” 王氏愣住。 然后，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晚啊苏晚……你以为你赢了？” 她慢慢止住笑，眼神阴冷： “等你知道，你的好姻缘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十三
晚晴院。 苏晚坐在灯下，听着翠儿打听来的消息。 “夫人……摔了好多东西……”翠儿小声说，“好像……很生气……” 苏晚“嗯”了一声。 意料之中。 “还有……”翠儿犹豫，“奴婢听说……侍郎公子那边……好像……黄了……” 苏晚挑眉。 哦？ 这倒是个意外。 “怎么黄的？” “好像……看上李尚书家的小姐了……” 苏晚笑了。 有意思。 王氏以为，这是对她的打击？ 不。 这是……机会。 “翠儿。”她突然问，“你想去京城吗？” 翠儿一愣：“京城？” “对。”苏晚看着窗外，“更大的舞台。” 她顿了顿： “那里，有更多‘下线’等着我们。”
十四
第二天，苏晚去找侯爷。 “爹……”她“结巴”着说，“女儿……想去京城……” 苏靖皱眉：“去京城做什么？” “学……学更多……”苏晚说，“听说……京城……有女学……” 苏靖沉默。 确实，京城的女学，比边城好得多。 如果苏晚能去，对她的“恢复”，也许有帮助。 但—— “你去京城，住哪儿？” “可以……借住……”苏晚说，“或者……租院子……” 苏靖摇头：“不安全。” 苏晚“呆呆”地想了想： “那……选秀呢？” 苏靖猛地抬头。 选秀？ “女儿……听说……”苏晚慢慢说，“今年……有选秀……” 她看着侯爷： “女儿……想去……” 苏靖盯着她。 良久，他问： “你想进宫？” 苏晚摇头： “不……女儿想……活得好……” 她顿了顿： “宫里……活得好……难……” “但……”她抬起眼，“女儿想试试。” 苏靖看着这个庶女。 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 “好。”他终于开口，“我送你去。”
十五
一个月后，苏晚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马车里，翠儿紧张地问： “二小姐……我们真的……要去选秀？” 苏晚点头。 “可是……宫里……好可怕……” “可怕？”苏晚笑了，“比王氏可怕？” 翠儿一愣。 好像……也是。 “记住。”苏晚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权势，而是——” 她顿了顿： “不懂规则的人。” 她看着窗外渐远的侯府： “而现在，我要去学规则了。”
十六
京城，裴王府。 书房里，一个男人站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密报。 “镇北侯庶女苏晚……落水后‘吓傻’，三个月内‘开窍’，协助管家……现**选秀……” 他笑了。 “装傻？”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王爷，此女……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男人转身，“一个能装傻三个月，还能反杀嫡母的人……”
他顿了顿： “值得……见一见。” 月光照在他脸上。 冷峻，深沉，眼底却带着一丝兴味。 裴砚。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此刻，对一个还没进宫的“傻女”，产生了兴趣。 --- 本章完 第一卷·棋子入局（1-3章） 完
下卷预告：《连环计，入宫选秀》
苏晚**，却发现选秀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棋局，早已在暗中布好—— 裴砚：“你想要什么？”
苏晚：“民女想要……活下去。”
裴砚：“撒谎。你想要的，是往上爬。” **女王 vs 权臣王爷，巅峰对决，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