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烈雀与雨天------------------------------------------，王远发现小火龙正蹲在他脑袋旁边，爪子捧着半颗龙火果，认认真真地啃。，小火龙把果子递过来。“加？”。“你自己吃。”，继续啃。，小智的声音传来。“皮卡丘！！！你别跑！！！”，然后是追跑声，然后是“滋啦”一声。，正好看见小智头发竖起来，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追。，一边跑一边回头，尾巴甩得飞快。，心里想的是：这货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挨了这么多下还活蹦乱跳。，从帐篷里钻出来，站到他脚边。。“吃饱了？”
小火龙点点头。
“那走吧。”
收拾完帐篷，两人继续往前走。
今天要进一片林子，不是常磐森林——常磐森林在常磐市后面，这儿就是路边普通的一片树林，树木比之前的路段密一些。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智走在前头，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的，难得没跟他较劲。
王远跟在后头，小火龙走在他脚边，偶尔停下来闻闻路边的野花，然后又小跑着追上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传来一阵鸟叫声。
几只**在树上跳来跳去，身体是棕色的，腹部和翅膀边缘是浅浅的奶油色，脸颊有黑色的纹路，看着挺可爱。它们在树枝间蹦跶，时不时啄两下树皮，找虫子吃。
小智眼睛亮了。
“**！”
他放轻脚步凑过去。
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也看着那些**，没什么反应。
小智又凑近两步。
那些**警觉地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他，但没有飞走。
小智回头冲王远比划——你看，它们不怕我！
王远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小智再往前走一步，突然，树丛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几只红色的鸟从林子里冲出来。
烈雀。
它们比**小一圈，全身通红，头顶有撮竖起来的羽毛，眼神凶得很。为首那只体型稍大，看起来是这群的头领。
几只烈雀冲着**们尖叫，声音又尖又厉。**们吓得扑棱棱飞起来，四散逃窜。
烈雀们占领了那棵树，站在**刚才待的树枝上，得意地叫了几声。
小智看愣了。
“它们在赶**走？”
王远眉头皱得更紧了。
烈雀和**关系不好，经常争地盘。烈雀性子暴躁，攻击性强，领地意识极重。**温顺得多，打不过它们，一般都会主动避开。
但问题是——烈雀是群居的。一只烈雀招惹了，能叫来一整个族群。
“别管了，走吧。”王远压低声音。
小智却没动。
“它们太霸道了……”他盯着那些烈雀，“凭什么赶**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
领头那只烈雀发现了他，歪着脑袋看了两秒，然后尖叫一声，俯冲下来。
小智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一挡。
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看见烈雀冲过来，脸颊闪过电光——
“皮卡！”
一道细小的电击打出去，正好擦中那只烈雀。
烈雀尖叫一声，被电得麻了一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但很快稳住身形，飞回树上。
它站在树枝上，冲着小智和皮卡丘尖叫起来。
那叫声又尖又厉，像是在召唤同伴。
王远脸色变了。
“小智，走！”
话音没落，树林里传来密密麻麻的扑棱声。
四面八方，几十只烈雀从树冠里钻出来，落在周围的树枝上，把他们围在中间。
全是红色的，密密麻麻，眼睛都盯着他们。
王远头皮发麻。
小智脸都白了。
“怎么这么多……”
王远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着。
小火龙才9级，火花最多打五六发就会力竭。对面几十只烈雀，一人一口都能把他们啄成筛子。
跑是唯一的办法。
“分开跑。”王远说。
“啊？”
“分开跑！它们会分头追，能引开一部分！”
小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去常磐市汇合！”
王远说完，朝一个方向冲出去。
小智咬牙，朝另一个方向跑。
烈雀群果然分成两拨，尖叫着追过去。
王远拼命跑，耳边全是烈雀的尖叫声和翅膀扑棱声。
小火龙跟在他脚边，四条小腿倒腾得飞快，但尾巴火焰已经开始变小——体力消耗太大了。
更麻烦的是，天阴下来了。
王远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天空乌云密布，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火系宝可梦最怕下雨。雨水会削弱火焰的威力，长时间淋雨还会影响状态。
追在身后的烈雀至少有十几只，翅膀扑棱声越来越近。
王远边跑边掏出精灵球。
“小火龙，回来！”
红光闪过，小火龙被收进球里。
他一个人跑，速度快了点，但烈雀还在追，尖叫声就在脑后。
突然，天上掉下来几滴水。
雨点越来越大，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王远被雨水砸得睁不开眼，但脚步没停。
烈雀的叫声变了调，几只追得最紧的开始往回飞。
王远又跑了一段，终于听不见身后的翅膀声了。
他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找了个树洞钻进去，把精灵球拿出来，轻轻按开。
小火龙出现在面前，浑身湿漉漉的，抬头看他。
“加？”
王远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雨停了再出去。”
小火龙蹭了蹭他的手，往他怀里缩了缩。
树洞外，雨哗哗地下着，雨水从树洞口流下来，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
王远靠着树干，听着雨声。
小火龙的尾巴火焰比平时小了一圈，但还在顽强地烧着，把树洞里映得暖洋洋的。
王远低头看着它，心里想的是小智那边怎么样了。
那家伙跑得比自己慢，还带着皮卡丘，应该也在躲雨吧。
小智这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得多。
他跑的时候摔了好几跤，膝盖破了，手肘也破了，浑身是泥。
烈雀还在追。
虽然下雨了，但十几只最凶的还在后面跟着，尖叫声穿透雨幕，听得人心里发毛。
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浑身湿透，耳朵都贴到脑袋上了，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小智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泥水溅了一脸。
皮卡丘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智刚要爬起来，就听见身后密集的翅膀声。
他抬头，看见那群烈雀俯冲下来，红色的尖嘴对着他。
小智下意识抱住头。
然后他听见皮卡丘的叫声。
“皮卡！”
小智抬头，看见皮卡丘站在他面前，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他身前。
雨水打在它小小的身上，它浑身都在发抖，但它没躲。
烈雀的尖嘴啄在皮卡丘身上，一下又一下。
皮卡丘没躲，死死挡着。
小智眼眶一下子红了。
“皮卡丘……”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起皮卡丘，转过身，用自己的背对着那群烈雀。
尖嘴啄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
衣服被啄破了，皮肉生疼。
小智咬着牙，把皮卡丘紧紧护在怀里。
“不许你伤害它！”
皮卡丘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小智的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雨越下越大。
烈雀们被雨水淋得难受，但还有几只最凶的在继续啄，似乎不把他们赶尽杀绝不罢休。
突然，皮卡丘从小智怀里挣了出来。
它站在小智身前，面对着那群烈雀，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小智愣住了。
“皮卡丘……”
皮卡丘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从一开始的嫌弃、戒备，到后来的慢慢接受，再到刚才挡在他身前被啄，到现在——那种眼神，小智从来没见过。
然后皮卡丘转过头，对着那群烈雀，脸颊上的电气囊疯狂闪烁。
金色的电光在雨幕中跳跃，越聚越亮。
那群烈雀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尖叫着想逃。
但已经晚了。
“皮卡——丘！！！”
金色的电光从它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灰暗的林子。
雨水被电光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几只烈雀被电光击中，尖叫着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走了。
电光消散。
皮卡丘站在原地，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小智冲过去接住它。
“皮卡丘！皮卡丘！”
皮卡丘闭着眼睛，浑身湿透，一动不动。
小智抱着它，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醒醒……你别吓我……”
雨还在下。
小智抱着皮卡丘站起来，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浑身湿透，又冷又累，膝盖和手肘都在流血。皮卡丘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烈雀虽然退了，但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雨幕模糊了视线。
突然，他听见前面有声音。
是一条小河。河边站着一个橙色头发的女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鱼竿——雨太大，她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旁边停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
小智眼睛一亮，抱着皮卡丘跑过去。
“那个！拜托了！”
女孩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你谁啊？”
小智喘着气，把皮卡丘往前递了递。
“它受伤了！得赶紧去宝可梦中心！最近的宝可梦中心在哪儿？”
女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怀里那只浑身湿透、一动不动的皮卡丘。
“它怎么了？”
“被烈雀追……”小智眼眶又红了，“它为了保护我……”
女孩沉默了两秒。
她看看皮卡丘，又看看小智那张满是雨水和泥巴的脸，又看看他膝盖和手肘上的伤口。
“你这样能走到常磐市？”
小智愣了。
“常磐市有宝可梦中心？”
“废话，每个城市都有。”女孩叹了口气，“上车吧，我载你去。”
小智反应过来。
“谢谢！谢谢！”
他抱着皮卡丘坐上车后座。
女孩跨上车，用力蹬起来。
雨还在下，女孩使劲蹬着踏板，自行车在泥泞的路上摇摇晃晃地前进。
“我叫小霞！”女孩头也不回地喊，“你叫什么？”
“小智！”
“小智是吧！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知道！”
小霞没再说话，只是把车蹬得更快了。
皮卡丘在小智怀里，一动不动。
小智低头看着它，小声说。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自行车冲出林子，上了大路。
前面就是常磐市的入口。
路口停着一辆三轮**，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人站在车旁，正在巡视四周。
君沙。
小霞放慢车速，想从旁边绕过去。
但君沙已经看见他们了。
“停一下。”
小霞停下车，小智抱着皮卡丘下来。
君沙走过来，打量着他们——两个浑身湿透的小孩，一个抱着昏迷的皮卡丘，一个骑着自行车，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们从哪儿来？”君沙问。
“林子里。”小霞说。
“林子里？”君沙皱眉，“最近火箭队在附近活动频繁，你们没遇到什么可疑人物吧？”
小智摇头。
“没有，只遇到烈雀了……”
君沙看了看他怀里的皮卡丘，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们是训练家？”
小智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设备。
“我有图鉴！大木博士给的！”
君沙接过来看了一眼，确认是真的，脸色缓和下来。
“大木博士的训练家啊……”
她把图鉴还给小智，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皮卡丘。
“它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小智点头，眼眶又红了。
“它为了保护我……”
君沙没再废话，转身拉开**的门。
“上车，我送你们去宝可梦中心。”
小智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上车。”君沙说，“你这情况骑车太慢了。”
小智抱着皮卡丘钻进**。
小霞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自行车。
君沙看了她一眼。
“你也一起吧。”
小霞摇头。
“我骑车跟着就行，反正不远。”
君沙点点头，没再勉强，上了驾驶座。
三轮**发动起来，往常磐市宝可梦中心驶去。
小霞蹬上自行车，跟在后头。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雨停了。
王远从树洞里出来，按开精灵球。
小火龙出现在面前，甩了甩身上的水，尾巴火焰慢慢恢复过来。它仰头看着王远，叫了一声。
“加。”
王远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一人一宠继续往前走。
林子被雨水冲刷过，空气格外清新。树叶上挂着水珠，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蒸腾起薄薄的水汽。
走了没多久，王远突然停下脚步。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
那是一只巨大的鸟。
羽毛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尾巴又长又华丽，分成好几缕，颜色是红色和金色交织。它飞得很高，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但那种压迫感让人移不开眼。
凤王。
王远愣住了。
穿越过来十五年，他当然知道凤王的传说——城都地区的彩虹宝可梦，传说中的神兽，据说见到它的人会获得永恒的幸福。
无印篇第一集里，小智就见过它。
现在他也见到了。
凤王从天空掠过，金色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林子里，照在水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它没有停留，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小火龙在王远怀里，也仰着头，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尾巴火焰轻轻晃动，叫了一声。
“加。”
王远收回目光。
他继续往前走。
出了林子，前面就是常磐市。
王远抱着小火龙，沿着大路走进市区。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几个路人从他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他怀里的小火龙一眼。
王远在路口站定，四处看了看。
没看见小智的身影。
但他知道那家伙会去哪儿。
宝可梦中心。
他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蒸腾起淡淡的水汽。
天边，凤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