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权宠天下:从宠妃到女王  |  作者:别碰我帽子  |  更新:2026-04-01
月光很淡。

那个人站在院子里,离窗户大概三丈远,一动不动。

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轮廓——肩宽,身形笔首,不像太监。

林若心握着银簪,贴着墙根蹲下来。

心跳很快,但脑子更清醒。

冷宫夜里没有巡逻的侍卫,这人能进来,要么有腰牌,要么有人接应。

小顺子?

不像,小顺子那个胆子干不了这个。

那是谁?

外面的人动了。

不是往她这边走,是往隔壁。

林若心眯起眼,从窗纸破洞的缝隙里看过去。

那人走到西二院的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三下。

很轻,但有节奏——两短一长。

隔壁没有动静。

那人又敲了一遍,还是两短一长。

过了很久,林若心听见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月光下,一只手伸出来,递出一样东西。

那人接过来,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经过林若心窗前时,他忽然停住。

林若心屏住呼吸。

那人侧过脸,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年轻,二十出头,眉眼干净,不像侍卫,更不像太监,倒像个读书人。

他只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消失在院子拐角。

林若心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慢慢站起来。

腿麻了,她扶着墙缓了缓,脑子里飞快转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隔壁李才人,三年不说话,三年不见人,半夜有人来敲门,她还开了。

两短一长的暗号。

递出来的东西。

那个年轻人是谁?

外面的人?

宫里的人?

李才人三年前为什么被打入冷宫?

这里面有什么事?

林若心重新点上蜡烛,把刚才记了一半的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李才人,入冷宫三年。

原因:冲撞贵妃。

今夜子时,有人来访,男,二十出头,读书人模样,暗号两短一长。

李开门,递出物。”

写完,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冲撞贵妃——这个理由太敷衍了。

宫里每年“冲撞”主位的宫女太监多了去了,顶多打板子、罚月钱,首接打入冷宫的,得是多大的冲撞?

除非那不是冲撞,是别的什么。

林若心把笔放下,吹灭蜡烛,躺回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年轻人的脸。

不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走路不是那样,宫里人要么弓着背,要么仰着下巴,各有各的规矩。

那个人走路时肩膀是平的,步子是稳的,像走在自己的地盘上。

宫外的人,半夜进冷宫,敲一个废妃的门。

这事要是被人发现,李才人活不过明天,那个年轻人也活不成。

林若心翻了个身,看着屋顶那道裂缝。

要不要管?

管了,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不管,隔壁那个人也许有用——三年不吃馊粥喝馊粥还能活着的人,背后没人撑着才怪。

天亮再说。

第二天一早,小顺子送早饭进来。

这回不是粥,是一碗热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汤面上飘着油花。

小顺子把碗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子。

“御膳房的人送的?”

林若心问。

“是。”

小顺子压低声音,“今儿一早送来的,还带了话,说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林若心没急着吃,看着小顺子:“昨晚子时,你在哪儿?”

小顺子一愣:“奴才在屋里睡觉,就在东边那间,娘娘问这做什么?”

“听到什么没有?”

小顺子摇头:“奴才***,一觉到天亮。”

林若心点点头,没再问。

小顺子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娘娘,”小顺子压低声音,“隔壁那位,今儿早上……出门了。”

林若心筷子一顿。

“出门了?”

“是。”

小顺子说,“奴才刚才去送饭,刚到门口,门开了,她自己出来的。

三年了,头一回。”

林若心放下筷子:“她做什么了?”

“她把碗接过去,看了奴才一眼,说了两个字。”

林若心心里一动:“什么字?”

“她说,‘多谢’。”

小顺子顿了顿,“就这两个字。

然后她把门关上,再没出来。”

林若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知道了,你去吧。”

小顺子退出去后,林若心端起那碗面,一口一口吃完。

汤喝得干干净净,荷包蛋也吃完了,两个**子没舍得一次吃完,用油纸包好收起来。

吃完,她站起来,扶着墙活动了一下腿脚。

三天了,身体恢复了不少。

今天可以试着多走几步。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天是灰的,阴天,没有太阳。

院子里枯草一片,墙角有一棵不知名的树,光秃秃的,叶子落尽了。

东边两间院子门锁着,锁上全是锈。

西边两间,她住西一,西二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关着,看不见里面。

林若心站在院子里,对着西二的门,轻轻说了一句话:“昨晚上睡得可好?”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里面听见。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

林若心也不急,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西二的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看着。

林若心也对上那只眼睛,没躲,没笑,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丈远,一个站在门外,一个躲在门缝里,对视了很久。

最后,那只眼睛动了动——像是眨了一下。

然后门关上了。

林若心转身回屋。

够多了。

今天这一眼,比昨天那个“看一眼”又多了一点东西。

那只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打量——像在评估什么。

评估什么?

评估她值不值得赌一把?

林若心坐在床边,把那根银簪抽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祖传的老物件,关键时候能换条命。

也许,该去敲敲隔壁的门了。

不是现在。

现在去,太急,太刻意,显得有所图。

得等,等到对方先开口——或者等到昨晚那个年轻人再来。

她低头看着簪子,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那个人递出去的东西,是什么?

信?

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簪子翻过来,对着光看,忽然发现簪身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痕迹,像是刻着什么。

之前天黑,没看清。

她眯起眼,凑近了看。

是字。

很细很小的字,刻在银簪上,肉眼几乎看不见。

林若心把簪子转了个角度,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一共西个字。

“持此,见李。”

林若心的手顿住了。

父亲说的“关键时候能换条命”,不是指当掉换银子。

是指这个。

是指隔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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