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蛊雕突袭------------------------------------------，青石村的废墟赫然呈现在眼前。，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烧焦的房梁斜插在瓦砾堆中，破碎的陶罐散落一地，几株野草从石板路的缝隙中倔强地探出头来。——曾经是村民纳凉闲聊的地方，如今树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半边树冠被生生撕去。。他的目光越过废墟，望向村庄深处那个早已坍塌的小院。那是他的家。“分头查看，注意安全。”陈执事的声音将苏辰从回忆中拽回，“发现异常立即示警，不可擅自行动。”，一左一右向村庄两侧摸去。老吴和刘安则跟在陈执事身后，小心翼翼地向村中心前进。。，记忆都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是王婶家的豆腐坊，每天早上都会飘出豆香；那里是李叔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能传遍半个村子；拐角处是孩子们最爱光顾的糖人摊...，只剩一片死寂。，呼吸几乎停滞。，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形：正房完全坍塌，偏房还勉强立着，但屋顶已经不见了。院中那口井的井沿碎裂，旁边的石磨上布满干涸的暗红色污渍。，走了进去。。他在废墟中慢慢走着，不时蹲下身，拾起一些碎片：一片染血的衣角，半截断裂的木簪，一个摔碎的陶土娃娃...，父亲亲手为他捏的。，仿佛在收集自己破碎的过去。
“呜——”
一声尖锐的鸣叫突然划破长空。
苏辰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村庄俯冲而来。
“是蛊雕！快躲起来！”陈执事的吼声从村中心传来。
蛊雕？苏辰心中一凛。他在宗门藏书阁的残卷中见过这种凶兽的记载：形似巨雕，头生独角，音如婴儿啼哭，性喜食人。
黑点迅速放大，果然是五只巨大的怪鸟。它们双翼展开足有两丈，灰色的羽毛如铁甲般覆盖全身，额头上的独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所有人向村中心集合！”陈执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苏辰立即转身向村中心跑去。途中，他看见张氏兄弟正在与一只俯冲下来的蛊雕周旋。张大山一箭射中蛊雕的翅膀，却只是让它的动作稍缓，箭矢竟被坚硬的羽毛弹开。
“它们的羽毛太硬了！”张二山一边后退一边喊道。
更多的蛊雕开始俯冲。苏辰看见刘安被一只蛊雕的利爪擦过肩膀，顿时鲜血淋漓。老吴挥舞着柴刀，拼命护在刘安身前，但他的攻击对蛊雕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结阵！”陈执事大喝一声，长剑出鞘，一道微弱的剑气逼退了最近的一只蛊雕。
五人迅速靠拢，背对背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陈执事站在最前方，张氏兄弟分守两侧，苏辰和老吴护住后方，受伤的刘安被围在中间。
蛊雕们显然不打算放弃这顿美餐。它们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啼哭声，仿佛无数婴儿在同时哭泣，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是在呼叫同伴。”陈执事的脸色难看至极，“我们必须尽快突围。”
话音刚落，三只蛊雕同时俯冲而下。陈执事挥剑迎击，剑光闪烁间勉强挡住一只。张大山一箭射向另一只的眼睛，迫使它改变方向。但第三只蛊雕突破了防线，直扑阵型中央的刘安。
“小心！”苏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将刘安推向一旁，自己则暴露在蛊雕的利爪之下。
嗤啦——
剧痛从肩背处传来，苏辰感觉自己的皮肉被生生撕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他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苏辰！”刘安惊叫一声，连忙扶住他。
陈执事逼退面前的蛊雕，回头看了一眼：“伤势如何？”
苏辰咬牙站直身体：“还能战。”
但他的情况远比表现出来的糟糕。肩背处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顺着身体流下，浸透了怀中的衣物。他感觉到父母留下的那块木牌被温热的血液浸泡着，一种奇异的热度从胸口蔓延开来。
蛊雕的攻势越来越猛。又有两只从远处飞来，现在空**有七只蛊雕在盘旋。它们的配合越发默契，轮番俯冲，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和耐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大山喘着粗气，他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它们的羽毛太硬，我们的攻击几乎无效。”
陈执事眉头紧锁：“必须有人引开它们，其他人才能突围。”
一时间，无人应答。谁都明白，引开蛊雕的人，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去。”苏辰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你受伤了，怎么引？”陈执事摇头。
苏辰勉强笑了笑：“正因为受伤了，血流不止，对它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这是实话。蛊雕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受伤的猎物往往能激起它们最大的猎杀**。
不等其他人反对，苏辰已经冲出了防御阵型，向村庄的另一端跑去。鲜血从他肩背的伤口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
果然，大部分蛊雕立即被吸引，调转方向向他追去。
“苏辰！”刘安想要追上去，却被陈执事拉住。
“别辜负他的牺牲。”陈执事的聲音低沉，“趁现在，快走！”
苏辰拼尽全力奔跑着，背后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不断撕裂，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不能停下，耳边是蛊雕越来越近的振翅声和啼哭声。
他跑向村庄后山的方向，那里树林茂密，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一只蛊雕俯冲下来，利爪擦过他的大腿，又添一道伤口。苏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但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又一只蛊雕从侧面袭来，这次瞄准的是他的喉咙。苏辰猛地低头，独角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几缕头发。
他已经能闻到蛊雕身上那股腐肉般的腥臭味。
终于，他冲进了后山的树林。树木的遮挡确实让蛊雕的俯冲变得困难，但它们依然在树冠上方盘旋，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苏辰的视线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发冷。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他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三只蛊雕立即俯冲下来，准备享用这顿大餐。
苏辰艰难地翻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凶兽。这一刻，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不甘。大仇未报，父母之死真相未明，他怎能就这样死去？
蛊雕的利爪即将触及他的胸膛。
突然，怀中的木牌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俯冲下来的蛊雕被刺得睁不开眼，慌忙振翅高飞，在不远处盘旋，不敢靠近。
苏辰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全身，肩背和大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更令他震惊的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本古朴经书的虚影——
《山海五山经》。
经书无风自动，翻至某一页，上面浮现出蛊雕的画像和文字记载：
“蛊雕，形似雕而头生角，音如婴儿，食人。其羽坚如铁，唯目与腹下三寸为软肋。”
信息如醍醐灌顶，苏辰顿时明白了该如何对付这些凶兽。
白光渐渐消散，蛊雕们再次俯冲下来。但这一次，苏辰不再是无能为力的猎物。
他挣扎着站起身，拾起地上的一截断枝，目光紧锁最先冲来的那只蛊雕。
就在蛊雕即将触及他的瞬间，苏辰猛地侧身，手中断枝精准地刺向它腹下三寸的软肋。
“啾——”蛊雕发出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坠落，挣扎几下后不再动弹。
另外两只蛊雕见状，攻势稍缓，在低空盘旋着，不敢再轻易进攻。
苏辰喘息着站稳，手中的断枝滴着蛊雕的血。他抬头望向空中那两只犹豫不决的凶兽，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然而伤势过重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眼前一黑，缓缓倒在地上。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仿佛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树林深处走出，好奇地凑近他染血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