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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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带我上了车。

车里有一股奇怪的消毒水味道，座位上散落着几个毛绒旧旧的毛绒玩具。

叔叔说，那是其他想帮助家人的“小英雄”留下来的。

我拿着玩具玩了会儿，困意渐渐袭来。

再睁开眼，周围黑漆漆的，还能隐约听到几声狗叫。

我有些害怕，颤声问：“叔叔，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啊！”

叔叔把灯打开，我这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和我之前去看望姐姐的医院不一样，这里的房子矮矮的，看起来也旧旧的。

窗户也被木板钉着，阴森森的。

我打了个寒颤，还想继续追问，刚才还很和善的叔叔却突然没了耐心。

“小孩，还想不想救你姐姐了？别好奇那么多事！”

我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乖乖跟着他进门，又做了一系列“检查”。

为首的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笑了。

“还真是个好货，最近正好有人想找心源，这不就配上了？”

“那边出价十万块，到时候老规矩，对半分。”

什么意思？

我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为什么我好像成了货物？

我不是来救姐姐的吗？

医生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冲我露出个笑容。

他的牙黄黄的，看着就吓人。

我听见他说：“老崔，还是你**，每次都能骗到这种笨小孩。”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

“你，你们骗我，我要回家！”

我转身就跑，可叔叔一把就把我按在地上，抬手就给了我两巴掌。

比妈**巴掌还要疼，打得我两只耳朵都嗡嗡作响。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只模糊记得，有一根很粗很粗的**进我的身体。

再睁开眼，我已经飘在了半空。

我好奇地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手术台上躺着的“我”。

胸口血淋淋的，像是被掏了个大洞。

可低头，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

我听见白大褂在和什么人打电话，说什么找到合适的心源了，价格要再谈。

但我并不在乎这些。

变成鬼魂后，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跟随直觉飘了一路，穿过家门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姐姐正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放着一个不算很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写着，“安安生日快乐”。

我愣住了，心里有些失落。

安安，只有安安吗？

可是平平今天也过生日啊……

爸爸也提出了疑问。

他拉扯了下妈妈：“怎么就写了一个孩子的名字，平平多想怎么办？”

“对了，平平去哪了，怎么没看到她？”

妈妈冷哼一声。

“她故意说那种话来刺激安安，还好意思过生日？”

“你别管了，我让她自己去反省了！”

“等她想明白了，自己会回家的！”

转过头去看向姐姐时，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来，安安，咱们吹蜡烛许生日愿望咯！”

姐姐点头应下，轻轻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我希望，我能活久一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

妈妈**着姐姐的头，眼眶都红了。

“傻孩子，一定会的。”

“要是当初生病的不是你……”

剩下的话，妈妈没有再说。

我却好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要是生病的是我，他们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吧？

胸口有些闷闷的难受，下一秒，妈妈放在桌子上的****响起。

她接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

“什么，找到合适心源了？”

“好，好，我们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