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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翊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具**。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听不到外面的厮杀惨叫声。

听不到身边太监求他赶紧跑的求饶声。

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几乎要将他淹没。

面前的两具**，一大一小。

眉眼极为相似。

小的那个，他昨日才见过，吊着最后一口气喊他父皇。

原本他是不准备救的。

这不是他唯一一个孩子，却是他最厌恶，最不喜的一个。

因为她太像她母妃了。

不仅是长相，还有那副宁死不屈的性子。

他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赵浅欢。

可也正因如此，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对她下死手。

她的脸，和二十多年前，那个跟在他**后面，喊他太子哥哥的女孩的脸渐渐重合。

让他迷茫，让他失神，更让他崩溃。

而大的那个，他再熟悉不过。

他原本的太子妃，他继位后的第一个皇后。

他们是年少夫妻，是一起相携走上最高位的少年帝后。

是萧景翊，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爱她聪慧过人，爱她心怀天下，爱她**有方。

她经常会提出一些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治国良策。

萧景翊有的时候会想，如果赵浅欢是生在皇室的皇子。

恐怕，他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次产生这种念头时，萧景翊冒了一身的冷汗。

史书里不是没有女人废帝后垂帘听政的先例。

所以，在赵浅欢第一次怀孕时，萧景翊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害怕。

尤其，边塞还有个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顾沉舟。

他是百姓嘴里天神般的大英雄。

当初若不是萧景翊用了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恐怕赵浅欢早就嫁给他了。

更不用提赵浅欢的父亲，三朝元老，功高盖主。

就连自己都要称呼一句老师。

这三个原因，单拎出来哪一条，都够他在龙椅上做噩梦的了。

偏偏，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所以萧景翊做了个局。

他借助宋晚凝的手，伪造了赵家通敌叛国的罪证。

那个时候，他想，只要赵家**了，只要赵浅欢能够让出皇后之位。

他可保她一世平安，让她做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嫔。

或者，他可以允许她生一个小公主。

陪在他们膝下，一生欢喜无忧。

可偏偏，赵浅欢千不该万不该还放不起顾沉舟！

在宋晚凝拿出那封家信时，萧景翊恨不得生吞顾沉舟的血肉。

他怎么敢！

不，应该说，赵浅欢怎么敢！

他都已经给了她活路了，她怎么敢在信里让顾沉舟来救她？

还说要跟他远走高飞？

天知道那天萧景翊气得要发疯。

他本想一刀要了赵浅欢的命。

可真到了那一步时，却还是下不了手。

所以，才把她扔在了冷宫，让她用余生来赎清自己的罪孽。

可萧景翊万万没有想到，赵浅欢居然真的死了。

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面前。

“赵浅欢……赵浅欢！”

“这又是你的把戏对不对，你在骗朕对不对！”

他还是不甘心，一遍遍叫着赵浅欢的名字。

可注定，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冷宫外传来了一道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顾沉舟还是找来了。

他的剑还在滴血，一步步走到萧景翊面前。

在看到他怀里的赵浅欢后，瞬间红了眼。

一脚将萧景翊踢翻。

“你不配碰她，脏！”

而后当着他的面，将那个多年未见却夜夜在梦里相见的女人，像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浅浅，****……”

“是****……”

世人嘴里**不眨眼的顾沉舟，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泪水一滴滴砸在怀里早已没有呼吸的女人的脸上。

萧景翊见状，怒吼一声冲他奔来：

“你给朕放手！她是朕的女人！”

没跑几步，便被两个将士一左一右按在地上。

曾经的九五至尊，如今的阶下囚。

他怒目圆瞪地看着顾沉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顾沉舟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如冰：

“放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居然放了手！”

“当年你将赵家满门抄斩时，我就不该听她的留在边塞。”

“我那个时候，就该回来杀了你，接她出去！”

萧景翊闻言，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顾沉舟：

“你说……什么？”

“当初，你们早就不是约好要私通，逃出宫……”

不等他说完，顾沉舟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

“闭嘴！浅浅已经死了，你还敢污蔑她！”

“我和她之间一直清清白白，这些年来唯一的通信还是让我不要无召回京！”

“我唯独恨她当初选择的人是你。”

“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的当，去替你守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