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把离婚协议放在沈祁的车窗前，我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看到机场外院长妈妈那辆熟悉的小车，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院长妈妈什么也没问，拿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把我裹住，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回家！要不了几天，我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泪眼婆娑，哽咽着回应她：“好，都听您的。”

车门打开，糖炒栗子的香味扑鼻而来。

院长妈妈拿起已经剥好的栗子递给我，安慰我多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栗子很甜，甜到心里都暖极了。

回到福利院，熟悉的房间里，床上摆满了孩子们做的小玩偶。

躺在它们中间，我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手机开机后，沈祁的未接来电和信息瞬间涌进。

正准备退出页面，沈祁的电话打了进来。

手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就点了接通。

沈祁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终于闹够了？”

“你的恶作剧我跟小婉都不计较，闹够了就回家，我陪你去孕检。”

他以为我还会跟以前一样，高高扬起，轻轻放下。

我笑了一笑，反问他：

“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是你亲手抢走了保温箱，把他倒进垃圾桶，这么快就忘了吗？”

“离婚协议你看到了，签好字，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挂断电话，拉黑。

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为了让他安心比赛，我没有戳破真相，他也顺势下坡。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圈里的好友发来消息为我打抱不平，还发来了比赛现场的视频。

她见过我当年的设计图，一眼就认了出来，说只要我需要帮忙，她一定帮我作证。

视频里，沈祁在比赛现场舌灿莲花，把孩子的胚胎解释成了他的特殊设计。

评委们满脸不解，但最后还是颁给他一个特别创意奖。

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奖杯和镜头，丝毫没在意身后冰雕上滴着鲜血的孩子胚胎。

不管什么时候，对他来说得奖都最重要。

为了荣誉，他总是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给好友回去电话，感谢她的热诚，并简单向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她气得要命，最后宽慰我，即便离开沈祁，我的设计也有人抢着要。

只要我说一声，她立马给我介绍客户。

向她道完谢，我收回思绪，下楼去看孩子们。

看到我，孩子们高兴极了，一下子围了过来。

我考上大学离开福利院后，院长妈妈又收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

每年我都会回来一次，给孩子们带些书和小玩具。

看着他们，我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刚失去的孩子。

孩子们见我红了眼眶，都扮鬼脸逗我开心。

我想，失去的东西真的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院长妈妈怕我寂寞，把姐妹们都叫了回来。

她们接到电话，晚上就赶了过来。

我们坐在小时候常去的**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

知道我的事情后，她们三个恨不得直接冲到沈祁面前帮我出气。

看着她们气呼呼的模样，我不自觉笑出了眼泪。

这样平淡又幸福的日常，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正准备拿起手边的水杯跟她们碰杯，突然，一只手把水杯打翻在地。

朋友们一齐看向了我的身后，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