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婆家就热闹开了。

七大姑八大姨，叔伯舅舅，来了二十几个人。

客厅里摆了三桌，院子里又支了两桌，厨房里油烟滚滚，婆婆系着围裙，扯着嗓子指挥。

"元溪！去剥葱！"

"元溪！把那盆肉端出去！"

"元溪！你眼睛长着出气的？没看见**妹杯子空了？"

我像个陀螺，转了整整一上午。

午饭开席，婆婆坐上座。

小姑子郑萌第一个递上生日礼物，她送了一条材质粗糙的红色围巾。

婆婆却不在意地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围上，问大家好不好看。

亲戚们拍手叫好："嫂子好福气，闺女多孝顺！"

郑词送了婆婆一部新手机，顿时夸赞的声音更大了。

看着气氛和谐的这一幕，我对自己的礼物更有信心了。

下一个轮到我了。

我从包里拿出红丝绒的首饰盒，上面印着大品牌的logo。

盒子里面是一个金镯子，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买的。

我双手捧着递过去："妈，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婆婆接过来，打开盖子。

金镯子在阳光下黄澄澄的，晃人眼睛。

满桌人都凑过来看，啧啧称赞。

婆婆拿起镯子，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然后手一甩就把金镯子摔在桌上。

清脆的一声响，满桌安静。

我愣住了。

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元溪。"

婆婆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我愣了一下："二十七。"

"二十七。"她点点头，"那**多大？"

"五十七。"

"巧了，跟我同岁。"她把瓜子皮往桌上一吐，"你长这么大，给**送了多少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