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边的官差们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跪倒在地，连声求饶。这支军队的气势太盛，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招惹的。
“卫，卫将军，您怎么会在此？”一个官差颤抖着问。
卫将军？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称呼印证了我的猜测。他真的是卫凌川！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战场上的沙哑，却又字字清晰，如冰珠坠地：“押送罪奴？”
他的目光仍在我身上，像两道寒芒，让我无所遁形。官差们连忙点头，哆哆嗦嗦地禀报着我们的身份，什么镇国公府沈家，什么谋逆获罪，一字一句，都在宣告我的**。
卫凌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那是比哭更让人心悸的表情。他策马向前几步，在我面前停下。乌骓马喷着粗气，巨大的马头几乎要碰到我的脸。我能感受到马鼻中喷出的热气，和它强健的肌肉带来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低头看着我。那张曾几何时稚嫩的脸庞，如今已被风霜雕刻得棱角分明，英俊而又冷硬。一道从左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当年的温柔，只有深不见底的仇恨和冷漠。
“沈清溪。”他念出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重得像巨石。
我的心口一窒，几乎无法呼吸。这十年，我无数次幻想过与他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光景。他高高在上，我卑微如尘。
我没有回应。我只是抬头，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寻找一丝曾经的痕迹。然而，没有。只有冰冷，和嘲讽。
“你也有今天。”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讽刺。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这话，何其相似！当年，我便是用这句话，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如今，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卫凌川没有给我太多喘息的机会。他直起身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官差们：“这些罪奴，我征用了。”
官差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反驳。卫凌川的威名，早已震慑边关。征用几个罪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少了一点押解的辛苦，多了一份对将军的“孝敬”。
“谢将军！”官差们忙不迭地磕头道谢，生怕卫凌川反悔。
卫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