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味道。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与精致，只有粗犷和萧杀。
我们这群罪奴被统一带到一个简陋的帐篷区。士兵们扔给我们几张发黄的旧毯子，又扔下几个硬邦邦的馒头，便再无他话。
“吃吧。”我将馒头递给母亲和兄长。他们已经饿了很久，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
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环顾四周，这里戒备森严，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夜幕降临，军营里灯火通明，将士们围着篝火吃肉喝酒，喧嚣声震天。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我的曾经，我的骄傲，我的家族，全都化为乌有。
“清溪，你，你认识那位将军？”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看向她，看到她眼中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就是卫凌川。”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苦涩。
母亲猛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兄长也停下了咀嚼，震惊地看着我。
“他……他竟然还活着，还成了将军？”兄长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成了镇北大将军，权倾朝野。”我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在嘲讽我自己。
母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他会怎么对我们？他会不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卫凌川当年所受的屈辱，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我，作为亲手给他这份屈辱的人，又怎能奢求他的宽恕？
接下来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卫凌川没有直接见我，也没有派人来折磨我。他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名分，无论是作为罪奴，还是作为曾经的未婚妻。他只是把我扔在军营里，让我和所有罪奴一起，干着最卑贱的活计。
我被派去浆洗衣物，洗的是将士们带血的战袍。血迹斑斑，散发着铁锈味，冰冷的河水冻得我双手皲裂，指甲里全是污垢。曾经，我连自己衣物都由丫鬟打理，如今却要跪在河边，一下一下搓洗着别人的血衣。
我还被派去清扫马厩，搬运粮草。那些粗重的活计，让我每日腰酸背痛，晚上倒头就睡。我的身体变得强壮了些，皮肤却晒得黝黑粗糙，曾经的柔荑变得布满老茧。我彻底从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女，变成了面目全非的苦力。
军营里的将士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