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错？你让她在孙女面前下不来台，你没错？
那她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我下不来台？
我冷笑一声。
她当着孩子的面，细数她对我十年来的亏欠，不就是想用道德绑架我，逼我表态吗？
我要是顺着她说‘妈，我肯定给您养老’，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要是犹豫一下，你，还有她，是不是就要给我扣一顶‘不孝’的**？
周文斌，**那不是**，那是给我下套。
我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周文斌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但他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
妈就是随口一问！她年纪大了，没想那么多！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又是这句话。
让着她点。
十年了，我听了无数遍。
婆婆刁难我，他说，你就让着她点，她是你长辈。
小姑子占我们便宜，他说，你就让着她点，她是**妹。
我退了十年，让了十年。
从一个有棱有角的姑娘，退让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妻子、母亲、儿媳。
可结果呢？
我退一步，他们就逼近一步。
直到今天，他们想让我承诺，用我的后半生，去为一个从未善待过我的人养老送终。
凭什么？
我不想让了。
我说。
周文斌，我累了。
你……
他被我的态度噎住了。
许攸然，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样斤斤计较，这个家还有家的样子吗？
家？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在你心里，只有你、**、**妹，才是一家人吧？
我，还有乐乐，算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吵。
我转身，走向我们的卧室。
你去哪？
拿个东西给你看。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深处的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十年来的秘密。
我走回客厅，把笔记本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周文斌愣住了。
这是什么？
账本。
我说。
我们结婚十年，我记了十年的账。
周文斌狐疑地拿起账本，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日期、事件、金额。
婚后第三个月，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