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
我抬头。
等候区角落里，实习生林修站在侧门旁边，脸憋得通红，拳头攥着，却不敢上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来福的后颈。
几道红色的指甲印。
我把来福换到左臂。
右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上面。
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
按下拨出键。
两秒接通。
「喂？」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
「沈……沈总？」
「你三楼的前台护士，正准备拿针管强行安乐死我的狗。」
「你有五分钟。」
挂断。
大厅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吹。
3
电话挂断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来福的脑袋靠在我的小臂上，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瞳孔已经不怎么聚光了。
三年前也是这个季节。
半夜两点四十七分，老旧小区六楼，电路短路，客厅的窗帘先烧了起来。
我睡在里屋，门是关着的。
我妈在隔壁房间，瘫痪七年，离不开床。
烟很快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我没醒。
我妈也没醒。
来福醒了。
它那年九岁，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跟了我六年。
它开始叫。
不停地叫。
叫了十几声，我还是没醒。
它从客厅跑进我的房间，门没关严，它用头拱开了。
跳**，咬住我的衣领，往床下拖。
我被疼醒了。
脖子上一道口子，血顺着锁骨往下流。
睁眼全是烟。
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
第一反应是我妈。
我冲到隔壁房间，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外跑。
走廊已经过不去了，火苗卷着黑烟封住了通道。
我妈在我背上喊，放下我，你先走。
我没松手。
来福跑在前面，用鼻子贴着地面找路。
浓烟太重了，它蹲下身，几乎是匍匐着往前走。
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的腿软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氧化碳。
我跪在地上，我妈从我背上滑了下来。
我抓着楼梯的栏杆想站起来，手没有力气。
意识开始模糊。
来福折返回来。
咬住我的衣领，往楼梯口拖。
九岁的**，三十多斤，拖一个一百零几斤的成年女人。
拖了两步。
又拖了三步。
把我拖到了楼梯最上面那一级台阶上。
然后它松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