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抱来的。
盯着那件婴儿衣服。
十八年前，我穿着它来的。
盯着那封信。
写信的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说自己没用。
她求他们别告诉我。
忽然想笑。
我确实不知道。
十八年，一无所知。
他们藏得太好了。
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光暗了。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回来了。
猛地站起来。
把信塞回箱子。
把婴儿衣服塞回去。
盖上盖子。
把箱子推回衣柜顶上。
跑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
心跳得像要炸开。
妈在外面喊：“念念？在家吗？”
“在。”声音是哑的。
“吃晚饭了。”
“好，马上来。”
站在镜子前。
脸白得吓人。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
深吸了三口气。
推门出去。
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脸怎么这么红？”
“刚洗了脸。”
“用冷水？小心感冒。”
她伸手摸我额头。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
愣了一秒。
缩回去了。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
但那句话咽回去了。
什么都没说。
**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了。
变得客气。
进门不喊“妈我回来了”。
吃饭不主动夹菜。
妈问我话，只回“嗯好知道了”。
妈察觉到了。
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小心。
她说话的语气多了试探。
有天晚上，她端了杯牛奶进我房间。
“念念，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有。”
“有什么事跟妈说。”
“真没事。”
她站在门口，不走。
我低头写卷子，不看她。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牛奶趁热喝。”
门关上了。
抬头看那杯牛奶。
小时候每晚都有一杯。
以为是所有妈妈都会做的事。
现在不知道了。
爸话更少了。
但他看我次数多了。
那种目光，沉甸甸的。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他在犹豫。
他在害怕。
假装看不到。
但我开始查。
问赵敏：“你知道怎么找人吗？”
“找人？找谁？”
“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
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