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以说有点紧巴。
冬天的暖气不太热，他们就把厚被子全给我盖；
水果永远是我吃最大最甜的那一半；
我成绩不算拔尖，他们也从不逼我，只摸着我的头说：「我们曦昭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就好。」
我一直以为，我会就这样安安稳稳长大。
考个本地大学，找份普通工作，陪他们慢慢变老，给他们养老，让他们也过上不用省吃俭用的日子。
我以为，我永远是他们的林曦昭。
直到十八岁那年冬天，家里来了两个穿着体面、气质温和的陌生人。
男的斯文干净，女的温婉柔和，站在我家狭小拥挤的客厅里，像两束不小心落进尘埃里的光。
我爸我妈那一瞬间，手都在抖。
那两个人，是我的亲生父母。
2
他们没有一上来就趾高气扬，也没有指责我养父母半句。
我亲生父亲顾明远，开口第一句是道歉：「对不起，这么多年，才找到孩子。」
我亲生母亲苏婉，眼圈一直红着，看我的眼神，又疼又小心翼翼，像怕一碰就碎。
十八年前，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前后脚出生的两个女婴。
护士一时疏忽，抱错了。
不是阴谋，不是算计，不是谁故意换掉谁。
就是一场荒唐又无奈的意外。
他们找了我十八年。
而我养父母，在知道我不是亲生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松一口气，而是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曦昭，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女儿。这辈子都是。」
我那时候还懵懵懂懂，只觉得多了一对爸妈，多了一个家。
我甚至还有点小小的、不该有的期待——是不是以后，我也能过上电视里那种大小姐的生活？
我没意识到，命运给我的不是惊喜，是一记重锤。
几天后，我在教室里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耳边是同学的惊呼，老师慌张的喊声，世界一片模糊。
再醒来，是消毒水味浓重的医院。
3
白墙，白灯，白被子，一切都冷得刺眼。
养母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一看见我醒，就别过脸抹眼泪，不敢让我看见。
养父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医生把四家大人一起叫进办公室。
我在门外坐着，耳朵贴在门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