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动与娇憨，已荡然无存。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丹田处。
鹅黄的衣衫下，本该是金丹流转、灵力氤氲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不，不止是空空荡荡。透过冰层与衣物，以我化神期的神识，能清晰“看”到，那里经脉寸断，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瞥见脊骨之上，一道细微却狰狞的裂痕。
那不单是金丹碎裂。
是金丹被人生生剖出后，留下的毁灭性创伤。甚至连支撑道基的灵骨，都已受损。
百年闭关，我于极致寂静中锤炼剑心，自以为已堪破喜怒，波澜不惊。可此刻，看着冰棺中那张苍白的脸，感受着她身上残留的、属于我的剑气印记（那是我留给她防身的，如今已彻底消散），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在我冰封的心湖下猛烈撞击，试图喷薄而出。
是怒？是悲？还是滔天的恨？
“误入禁地？”我伸出手，指尖隔空描摹着云岫脸颊的轮廓，声音在空旷冰洞中回响，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触动上古杀阵？”
谢允站在我身后数步，闻言又是一颤。
“我闭关第三十年的事。”我收回手，转身，目光如实质的冰锥，钉在他脸上，“我要知道，那一年，玉霄宗究竟发生了什么。从那个白芷入门开始，到云岫道陨，每一件事，详详细细，告诉我。”
在我的注视下，谢允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滑落脸颊。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艰涩开口：“大概在师姐闭关三十年左右，师尊外出游历，带回一名女子，名唤白芷。说她……天赋异禀，身负特殊气运，与宗门大有裨益，遂收为亲传弟子，序齿列于小师姐之后。”
“白芷入门后，性子……活泼伶俐，很会讨人欢心。不过数月，便深得师尊宠爱，陆离师兄和赵珩师兄也……对她颇为照拂。她与小师姐年纪相仿，起初……起初也算相处融洽。但后来……”
谢允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
“说下去。”
“但后来不知何故，两人屡有争执。白芷师妹说……小师姐嫉妒她得师尊与师兄们疼爱，多次在修炼时针对她，抢她资源，甚至……在一次秘境联合历练中，暗中对她出手，导致她被妖兽所伤，根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