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爹是大儒,我偷着练武  |  作者:辰沐李  |  更新:2026-04-01
父亲的目光------------------------------------------。,窗外的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栅。他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又做了那个噩梦,他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晨钟早就敲过了,父亲肯定已经去讲堂了。他抄的那十遍《论语》还摊在桌上,昨晚根本没心思收拾。,把那叠宣纸拢了拢,塞进袖子里。刚要推门出去,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昨晚回来时特意在溪水里洗了脚,又在草上蹭了半天,确保没有泥。,正撞上一个人。,端着一碗粥:“刘公子,您醒了?刘大儒吩咐,让您吃了早饭去讲堂找他。”,几口喝完,抹了抹嘴:“我爹说什么没有?”:“就说让您去。脸色……不太好。”。,一路小跑向讲堂。,飞檐斗拱,气势恢宏。一楼是童生和秀才上课的地方,二楼是举人和贡士,三楼只有进士以上才能进。刘沐的父亲刘清源是九位大儒之一,常年在三楼讲学。,就听见三楼传来说话声。“……文武之争,自古有之。天武山那些莽夫,只知道抡拳头,哪里懂得圣贤之道?”
这是朱熹的声音,刘沐听得出来。朱熹是书院里最讨厌武道的几位大儒之一,每次提起天武山都要骂几句。
另一个声音响起:“话不能这么说。武道修到极致,同样能破碎虚空。天武山主当年一人独战三位魔君,那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这是王阳明的声音。刘沐眼睛一亮——王阳明是书院里最开明的大儒,平时对他挺和善的。
“那是匹夫之勇!”朱熹的声音高了起来,“我儒家浩然正气,修到极致,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字可镇魑魅魍魉。那些武夫懂什么?”
“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刘沐心里一紧——是父亲的声音。
“今日叫诸位来,不是讨论文武优劣的。”刘清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昨夜镇上发生了一件事,我想诸位应该知道。”
刘沐屏住呼吸。
“赖三那伙地痞,昨夜在镇外荒地被人发现,五个人全部昏迷,醒来后说是遇到了鬼。”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议论声。
“鬼?不会是魔族捣鬼吧?”
“赖三那等人,说话可信?”
“不管可不可信,鬼蜮封印松动的事,诸位都清楚。万年前的教训,诸位也清楚。”
刘清源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在真相查明之前,通知所有学生,入夜后不得外出。”
刘沐心里一跳——入夜后不得外出?那他今晚还怎么出去?
“刘沐来了吗?”刘清源忽然问。
刘沐吓了一跳,赶紧上楼。
三楼的门敞开着,九位大儒围坐一圈,中间是一个香炉,青烟袅袅。刘沐一进门,九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朱熹的目光像刀子,王阳明的目光带着笑意,其他几位或审视、或好奇、或漠然。只有父亲的目光他看不清——太深了,像一潭静水。
“进来。”刘清源说。
刘沐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学生刘沐,见过诸位大儒。”
“抄完了?”刘清源问。
刘沐从袖子里掏出那叠宣纸,双手递上。
刘清源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刘沐偷偷观察父亲的表情——眉头微皱,嘴角抿着,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翻到第七页时,刘清源的手顿了一下。
刘沐心里一紧——那一页,正是他用脚画拳谱时心神激荡写下的那一页。他记得自己当时手抖了,但后来检查过,字迹还算工整。
刘清源把那页纸抽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刘沐。
“这是什么?”
刘沐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一页纸上,除了他抄的“子曰学而时习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破军拳第七式:开门见山,真气走手三阴经,拳出如箭……
刘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昨晚抄到这一页时,他正在用脚画拳谱,画到第七式的关键处,心里默念着口诀,手就下意识地写下来了。写完才发现,但当时太晚了,他想着明天再处理,结果早上起来全忘了。
“这……”刘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熹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页纸,脸色顿时沉下来:“武道拳谱?刘沐,你在抄《论语》的时候写这种东西?”
王阳明也走过来,看了看,倒是笑了:“有意思,手三阴经走拳劲?这倒是新鲜,天武山那帮人好像不这么练。”
刘清源没说话,只是看着刘沐。
那目光,刘沐从小看到大。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在看一个模糊的影子。
“诸位,容我先带犬子回去。”刘清源站起来,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走向门口,路过刘沐身边时,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刘沐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走回家。
一路上,刘清源什么都没说。
刘沐也不敢开口。
他偷看父亲的背影——还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宽厚的肩膀,微驼的背,走路时不紧不慢。但这个背影今天看起来格外沉重,像背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回到家,刘清源关上房门。
“坐。”
刘沐乖乖坐下。
刘清源在他对面坐下,把那页纸摊开放在桌上。
“这是你写的?”
“……是。”
“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
刘清源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练武多久了?”
刘沐愣住了。他以为父亲要骂他,要罚他,甚至要打他。但父亲没有。父亲只是很平静地问:你练武多久了?
“三年。”刘沐说。既然已经暴露了,他也不想再瞒。
“三年。”刘清源重复了一遍,“聚气境了?”
刘沐又是一愣——父亲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通脉境。”他说。
刘清源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木匣。木匣上落满了灰,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
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五个字——
《文武双修手记》
刘沐瞳孔一缩。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刘清源问。
刘沐摇头,但他隐约猜到了。
刘清源翻开书,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看清:
“余自十七岁起,武道儒道并修,历时三十载,终悟得……然天道不容,九重雷劫之下,功亏一篑。后人慎之,戒之。”
刘沐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我写的。”刘清源说,“三十年前,我和你一样大,和你一样,偷偷练武。”
刘沐抬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神,他第一次觉得陌生。
那不是严厉,不是失望,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练了三十年。”刘清源继续说,“从淬体到洞虚,从童生到尚书,我以为我能走通这条路。”
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道道雷痕,纸张焦黄,边角都烧没了。
“第九重雷劫。”刘清源说,“我扛过了八重,第九重落下时,我以为我死了。”
刘沐看着那些焦痕,想象着三十年前,父亲独自一人站在雷劫之下的场景。
“后来呢?”
“后来。”刘清源合上书,“我的文心碎了。武道也废了。我从洞虚境跌落到归真,又从归真跌落到尚书。最后,我只能走儒道一条路。”
他看向刘沐,目光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那是刘沐从未见过的,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看着另一个走向深水的人。
“你问我为什么总让你抄《论语》,为什么管你管得严。”刘清源说,“因为我怕你走我的老路。”
刘沐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偷偷练武的日子,想起燕狂徒教他拳法时说的“你小子是妖孽”,想起自己每一次突破时的欣喜。他从来没想过,这条路可能是死路。
“可是……”他开口。
“可是什么?”
“可是您还活着。”刘沐说,“您没死。”
刘清源一愣。
“您说第九重雷劫落下时,您以为您死了。可您没死。”刘沐看着他,“您活下来了。您只是……不敢再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
刘清源看着儿子,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那本《文武双修手记》上,照在那一道道焦痕上。
“你说得对。”刘清源终于开口,“我不敢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我不是怕死。”他抬起头,看着刘沐,“我怕的是,如果我死在雷劫下,**怎么办?你怎么办?”
刘沐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父亲提起母亲。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从不提她,他也从不问。
“**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刘清源说,“所以我不能死。所以我只能走最稳的路,做最安全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刘沐。
“可你呢?”他说,“你还年轻,你还没成家,你还有得选。你想走这条路,我不拦你。”
刘沐站起来,看着父亲的背影。
“我只问你一句话。”刘清源转过身,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吗?”
刘沐张了张嘴,想说“准备好了”,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试试。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刘清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刘沐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父亲笑。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应付式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笑得眼睛里有光。
“好。”刘清源说,“那就试试。”
他走回桌边,把那本《文武双修手记》推到刘沐面前。
“拿着。”
刘沐接过书,沉甸甸的。
“这是我三十年的心血。”刘清源说,“里面有我走过的弯路,有我想明白的道理,还有……我对第九重雷劫的全部记忆。”
他看着刘沐,目光里终于有了刘沐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目光,带着骄傲,带着期待,也带着一点点害怕。
“如果你走通了,记得回来告诉我。”他说,“如果走不通……也没关系,回来告诉我。”
刘沐握着那本书,鼻子有点酸。
“爹……”
“行了。”刘清源摆摆手,“去吃饭吧。晚上还要去镇上。”
刘沐一愣:“去镇上?”
刘清源看着他,目光里又露出那种“你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夜游神?”
刘沐:“……”
“赖三那伙人,是你救的吧?”刘清源说,“昨晚那个黑衣人,你看到了吧?”
刘沐点头。
刘清源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就去看看。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来自鬼蜮。”
他顿了顿,说:“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刘沐愣住:“您……”
“怎么,嫌我老?”刘清源瞥了他一眼,“我虽然废了武道,但尚书境的浩然正气还在。对付一般的鬼物,还是够用的。”
刘沐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这个他从小敬畏、从小想要逃离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笑了:“行,一起去。”
刘清源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说,“你那行字写得不错,手三阴经走拳劲,确实比天武山那帮人的练法更省力。”
刘沐愣住:“您……懂武道?”
刘清源没回答,只是推门出去了。
刘沐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本《文武双修手记》,忽然想起昨晚梦里那个站在雷劫之下的人。
那个人,是父亲吗?
还是……另一个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他要和父亲一起去看看那个黑衣人。
一起去看看那个传说中“被封印了万年”的——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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