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卡车来时我还在值夜班------------------------------------------，女人尖叫声刚起，走廊里一群人先停下看热闹。 江回把手机屏幕按灭，房东催租那条消息还停在通知栏上。 他拎起**，直接推门进去。，两个陪酒女缩在墙角。黄毛踩着茶几，手里半截酒瓶乱指，另一个光头把一个姑娘按在沙发扶手上，第三个瘦子已经把折刀弹开，醉眼发红。：“先稳住，别把场子砸坏了，别伤着贵客！”，先对那两个女人说：“靠墙，别动。”：“***谁啊？一个臭保安——”。，左手扣住黄毛持瓶那只手腕，拧，压，借着对方酒劲往下一带，砰的一声，整条胳膊硬生生砸在桌角上。酒瓶脱手，骨头脆响，黄毛当场跪了半边，嗓子里挤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抄起果盘就砸。江回肩膀一侧，果盘擦着耳边飞过去，下一瞬他一记短拳顶在光头胃口上。光头整个人像被折起来，腰刚弯下去，江回膝盖已经撞上他下巴，牙血混着酒喷了一桌。，折刀直奔江回腰眼捅来。，斜撤半步，刀锋贴着制服划过去。他反手抄起桌上一截碎瓶，砸在瘦子脸上，玻璃炸开，瘦子惨叫着闭眼后退。江回跟上一脚，精准踹在他膝弯，瘦子扑通跪地，刀还没抬起来，手腕就被踩住。。。，江回转身一个肩撞，撞得他胸口闷响，紧跟着肘尖捅进喉口。光头翻着白眼往后倒，江回扫腿一掀，人直接拍在地板上，连爬都爬不起来。。，陪酒女也不哭了，捂着嘴看着江回。十秒不到，三个刚才还发疯的东西，一个抱着胳膊嚎，一个满脸是血跪着，一个像死狗一样趴地上抽气。
江回弯腰，把那把折刀踢远，顺手从瘦子外套里扯出个东西。
一小包透明塑封袋，里面是细**末。
他的眼神沉了一下。
就在这时，王顺带着人冲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地上的刀，也不是缩在墙边发抖的女人，而是翻倒的洋酒和裂开的茶几。
“**，谁让你下这么重手的！”王顺脸都白了，“赶紧把门关上！关监控！谁都别乱说！”
他一边吼，一边把江回手里的塑封袋按回瘦子衣服里，动作快得像怕别人看见。两个内保立刻去扶那三个混混，另一个则去摸墙上的包厢监控线。
江回站着没动：“报警。”
王顺扭头瞪他，压着嗓子骂：“你脑子有病？这是你该管的？把客人打成这样，你还想报警？”
黄毛疼得脸都扭了，还不忘嘶声叫嚣：“你完了，知道老子跟谁混的吗！”
江回看都没看他，只盯着王顺：“他带刀，包里有货，你还要压？”
王顺脸色更难看，正要发作，老板王庆山已经快步赶到。五十多岁的胖子，西装勒着肚子，一进门先扫损失，后看人，最后才看江回。
“谁干的？”王庆山沉声问。
王顺立刻接锅往外甩：“江回。他冲进去就动手，根本没分寸，客人都没来得及解释。”
缩在墙边的陪酒女急了：“不是，是他们先——”
“你闭嘴！”王顺喝了一声。
王庆山皱着眉走到茶几前，用脚尖拨了拨碎酒瓶，脸色越来越沉：“这一桌酒，进口的，算上台面和装潢，少说两万。江回，你挺能啊。”
江回把**挂回腰间：“有人持刀闹事，我处理了。”
“处理？”王庆山冷笑，“你把人打成这样，这叫处理？店里名声坏了算谁的？人家来玩，不是来让你练手的。”
门口有同事低声嗤笑：“退下来就是退下来，手重得跟有病一样。”
另一个接腔：“能打有个屁用，还不是给人看门。”
江回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人立刻闭嘴，但眼神还是幸灾乐祸。
王顺顺势道：“今晚工资先扣，奖金全没。医药费和店里损失，也得从他下个月里出。监控我让人掐了，回头就说是客人自己喝多了摔的，别给店里惹事。”
两个陪酒女脸都白了，明显想说话，却谁都不敢真开口。
江回站在一片酒气和血腥味里，没争，也没骂，只把王庆山、王顺，还有门口那几个笑着看戏的人，一一记在眼里。
王庆山最烦他这副样子，冷哼一声：“不服？不服你就滚。外面想当保安的人多的是。一个背锅退伍兵，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背锅。
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
江回下颌绷紧，手背青筋浮起，最后还是松开了。他摘下对讲机扔在柜台上，转身往外走。
身后王顺又补了一刀：“把制服洗干净明天再来，别一副死人脸，晦气。”
外面已经下雨了。
凌晨一点多，临江的夜风夹着湿冷往骨头缝里钻。江回站在“魅影”门口，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余额还剩一百三十七。房东又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就是尖利的女声：“明天中午前不交房租，你东西我全扔出去。”
他面无表情收起手机，走进雨里。
街上车很少，霓虹被雨水拉成晕开的光。路边一块巨大的广告屏忽然滋啦一响，画面雪花似的抖了两下，整个黑屏一秒，又猛地亮起，亮得刺眼。
同时，一阵极低的电流杂音钻进耳朵，像什么东西贴着脑仁振。
江回脚步顿了顿。
他的左手旧伤忽然一阵灼热，从虎口一路烧到小臂，像皮下埋了块烙铁。那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伤，平时阴雨天会酸，但绝不会这样疼。
雨幕里，路灯也跟着闪了一下。
江回抬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未必次次靠运气。有些东西解释不清，但身体先知道。此刻从广告屏的雪花，到耳边那股低频噪音，再到手上突如其来的灼烧感，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今晚不对。
像有人在黑里盯着他。
他没回头，只加快脚步，准备穿过前面街口翻护栏抄近路回出租屋。
雨下得更密了。
街口红灯长亮，空荡荡的十字路上积水发黑。远处忽然有两束车灯刺破雨幕，白得过分，像两根烧红的钢钉直钉过来。紧接着，低沉的轰鸣压着水声滚近。
一辆重型卡车。
速度快得离谱。
江回第一反应不是愣，而是横切。人刚冲向护栏，脚尖点地，身体已经要翻过去。正常司机见到人突然变向，至少会本能打轮避让，可那辆卡车在这一瞬猛地甩正车头，像早就预判了他的落点，直接封死了他翻过去的位置。
不是失控。
是追着他来的。
雨水顺着额角淌进眼里，江回却看得异常清楚。车头压着积水冲来，挡风玻璃后面空空荡荡，驾驶位上——没有人。
无人驾驶。
卡车再次微调方向，精准得不像机械故障，更像某种冷冰冰的猎杀程序。江回落地瞬间，身体强行拧转，借护栏发力往侧后方扑，可人再快，也快不过几十吨钢铁贴脸撞来的速度。
轰！
先是胸口像被整面墙砸中，接着世界倒飞。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耳边密密麻麻炸开，雨水、血水、碎玻璃一起卷上半空。他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拍在路面上，下一秒，沉重的轮胎碾过下身，剧痛几乎把意识撕碎。
可他还没立刻死。
视线模糊到发黑时，他看见那辆卡车根本没有减速，反而继续朝前冲进死路。车身边缘浮起一圈跳动的电弧，像信号不良似的虚化、抖动，仿佛那不是一辆真正属于这条街的车。
耳边那股低频电流声陡然拔高。
整条街开始裂。
先是积水里的霓虹倒影碎成无数片，再是路灯、广告屏、楼体外墙，最后连夜空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某只看不见的手一拳打穿。裂纹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咔嚓、咔嚓，整个世界在雨幕中层层剥落。
江回躺在血水里，呼吸只剩最后一口。
然后，他听见了一道冰冷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像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第999号碎片激活，是否继承上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