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纹。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地转过头。
看见是我，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随即，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却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圈，是通红的。
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走到她家院门口，停下脚步。
“王婶。”
我开口喊她。
王桂香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以为我会很得意。
会享受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却只剩下叹息。
“王婶，这高速路……”
我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到底怎么回事？”
王桂香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从她的指缝间传了出来。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村里紧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扇。
是李大志的母亲，村长媳妇。
她看着我，又看看王桂香，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问了，宋瑶。”
她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路，改道了。”
04 路改道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子里炸开。
路。
改道了。
短短三个字，却像千斤巨石，压在每个村民的心头。
也解释了我看到的一切。
消失的工地。
突兀的玉米苗。
还有王桂香那绝望的神情。
村长媳妇走了过来，布满褶子的脸上全是苦涩。
“别怪你王婶，她也是心里苦。”
“不光是她，咱们全村的人，心里都堵得慌。”
她把我拉到一边，远离了王桂香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速，讲述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
自从我签字拿钱走后，李大志就成了村里的英雄。
他带着村民，把“**”这件事搞得轰轰烈烈。
他们先是去县里**。
拉**，喊**，堵在**大门口。
县里派人来协调，承诺会和上级沟通。
这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
他们觉得，只要闹得够大，事情就一定能成。
于是，他们的行为开始变本加厉。
征地办的施工队想进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