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住院，五千押金我凑不出。
方磊出差。
电话打了三个，没接。
我翻遍家里所有抽屉。
床头柜，书桌，鞋柜，阳台储物箱。
最后是他书房那个上锁的小抽屉。
我用指甲刀撬开的。
里面有一张***。
工商银行。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张。
我下楼，找了个ATM，插卡。
余额：143,721.06元。
我月薪三千。
AA三年，借了我妈三万八。
他随手锁在抽屉里的一张卡，十四万。
我站在提款机前面。
笑了。
1.
女儿最后是我妈出的钱。
三千块。
她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二。
我在电话里说“妈，佳佳住院，我差五千”。
她没问为什么差。
只说了句：“**发来，够不够？不够妈再想想办法。”
半小时后到账。
方磊的电话是第二天才回的。
“昨晚应酬喝多了，手机没电。佳佳怎么样了？”
“退烧了。”
“住院花了多少？我转你一半。”
一半。
女儿烧到三十九度五那晚，我一个人抱着她在急诊等了四个小时。
他的第一句话是“我转你一半”。
我说：“不用了，我妈出的。”
他说：“那回头我转**。”
没转。
我知道他不会转。
三年了，他说“回头”的事，没有一件兑现过。
AA制是结婚第一个月他提出来的。
当时他刚跳槽，底薪加提成能到七八万。
我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出纳，到手三千零四十六块。
他拿了个本子，列了个表。
“房租五千五，一人两千七百五。水电物业网费一个月大概八百，一人四百。佳佳奶粉尿不湿，一人一千二。买菜做饭日用品，一人一千。”
他算得很仔细。
“一个月一**概六千二。”
我说：“可我才三千……”
“你可以跟**先借一点嘛，等你涨工资了就好了。”
他笑着说的。
很温柔。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AA是互相尊重。”
我信了。
三年。
我的工资三千零四十六，一分没涨过。
AA的账，我用一个棕色笔记本记。
每一笔，精确到角。
2月3日，超市采购，187.5元，我付一半93.8。
2月5日，佳佳打疫苗，自费项目340，我付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