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穿了。”
她笑了，叠好放进柜子里。
没穿。
她舍不得穿。
我看着她的背影，弯着腰擦桌子，头发白了小半。
三十年。
这个家是她撑的。
我爸每月工资四千出头，她精打细算，供我上了大学，还攒下来一点给我当嫁妆。
我问过她苦不苦。
她说，一家人在一起，不苦。
十一点半，我爸回来了。
一身酒气。
进门换鞋的时候踩歪了拖鞋，扶着墙。
“回来啦闺女？”
“嗯。”
“明天我去买鞭炮，今年拆迁，得好好放一挂。”
我妈从厨房端出来热好的饭菜。
他坐下吃了两口，含含糊糊说了几句话，就回屋睡了。
筷子扔在桌上。碗没收。
我妈收的。
跟过去三十年一样。
2.
腊月二十九，我帮妈贴春联。
爸出去了，说找老朋友喝茶。
上午走的，下午三点还没回来。
我打了个电话。
“在老王那儿呢，晚点回去。”
**音里有女人的笑声。
很远，不太清楚。
我没多想。
下午陪我妈去菜市场买年货。
她挑排骨挑了十分钟，最后选了一块肥瘦最匀的。
“**爱吃红烧的。”
“买呗。”
“贵了点……”
“妈，快拆迁了，三百二十万，你还心疼一块排骨？”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付钱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微信零钱，三百四十七块。
***余额我没看到，但以我对她的了解，不会超过一万。
三十年。
攒的钱全在我爸手里。
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每次我问，她都说“**管着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又没回来。
发了条微信：“在朋友那边吃了，你们先吃。”
我妈说：“行，别喝太多。”
她这辈子说了多少次这句话，我数不清。
吃完饭我帮她洗碗。
她突然说了句：“兰兰，你说那个拆迁款，是不是应该**来管？”
我手上的盘子顿了一下。
“为什么？”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
“妈，房子是奶奶留给你的，写的你的名字。拆迁款打到你的卡上。谁的就是谁的。”
她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说：“**说，钱打到我卡上之后，转到他那边去，他来安排。”
“安排什么？”
“买房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