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本线，爸说“没事，咱上个好专科也行”。
我一直以为是家里没钱。
不是没钱。
是钱被姐拿走了。
4.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我做了八年会计，查账是我的本职工作。
打开手机银行，调了五年内的全部流水。
又登了支付宝，把转账记录按时间排序导出来。
一笔一笔和爸的本子对。
爸的本子记得比我想象的还细。
精确到哪一天、谁转的、转了多少、用在哪里。
有些地方还写了原因：“老大说急用，取了5000给他老二说先借，没还”。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
列了五栏：日期、事项、赵强出多少、赵丽出多少、赵敏出多少。
一行一行填。
填到**十七行的时候，我点了求和。
赵强：8年合计出资——22600元。
赵丽：8年合计出资——15000元。
赵敏：8年合计出资——268000元。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二十六万八。
八年。
五金店装修八万，手术费十二万，零碎加起来六万八。
还有那个八万的教育金。
如果算上教育金，是三十四万八。
可是分家那天——
哥拿了五金店。
姐拿了房子。
我拿了一个本子和八千六。
“赵敏你在干嘛呢？”
老公端了杯水进来。
看到屏幕上的表格，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
“这是……”
“我这八年的账。”
他沉默了五秒。
“你准备怎么办？”
我把爸的本子翻到教育金那一页。
“我高中那年，爸存了八万给我读书。姐要买房，把这八万拿走了。所以我没钱上一本，读了大专。”
“这事**知道？”
“爸记在本子上了。”
“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拦？”
我想起分家那天，爸坐在床沿的样子。
腰弯着，眼睛看着窗外。
他连自己的退休金卡都保不住，他拿什么拦。
“他拦不了。”
老公不说话了。
手机响了。
姐发了一条微信：“小敏，下周六爸生日，你带个蛋糕来呗。”
后面跟了一条：“哥说他订饭店，我买蛋糕，你出蛋糕钱就行。”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
饭店哥订——用的是五金店的利润。
蛋糕姐买——花的大概就一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