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上，邻居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我门上泼红漆。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大把大把掉头发，最后从二十八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身体砸在水泥地上的那声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姐？你发什么呆啊？问你话呢！”林娇娇推了推我的肩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发干。
视线落在她举着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家名叫“仙女阁”的美甲店，地址就在城中村的暗巷里。
“好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这水钻多亮，一看就招财又转运。你去这家做，肯定能考上。”
林娇娇眼睛一亮，嘴角咧到耳根：“是吧！我也觉得！这家店现在搞活动，只要九十九块九，不限款式随便贴！”
她一边说，一边翻出那家店的团购页面。
“不过姐，我最近复习买资料把生活费都花光了……”她眼珠一转，拉住我的袖子晃了晃，“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考上编制，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就还你！”
前世，她也是用这套说辞，从我这里拿走了两千块。
我盯着她那双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
想占便宜？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她转了一百块。
“九十九块九是吧，多的一毛算姐请你喝水。”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林娇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一百块？”她拔高音量，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姐，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就给我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你不是说只要九十九块九吗？”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我最近报了个进修班，钱全交学费了。你要是嫌少，那一百块退给我。”
“别！”林娇娇一把捂住手机，生怕我把钱撤回，“一百就一百，抠门死了。”
她嘟囔着转过身，踩着拖鞋摔门而出。
门框发出一声巨响。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勾起。
去吧，林娇娇。
去拥抱你那九十九块九的“幸运”。

三天后，林娇娇顶着那双“逢考必过”的手来了我家。
十根手指上贴满了长达三厘米的塑料甲片，上面堆砌着廉价的塑料水钻、珍珠，甚至还有两根手指挂着金属链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