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菜。
菜已经凉了，嚼在嘴里，满是生涩的草腥味。
「吃饭吧。」我说。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回家的路上，沈怀一直在道歉，他说他会跟**和妹妹好好谈谈，让她们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出水面的鱼。
「沈怀，」我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和**、**妹掉进水里，你只有一个救生圈，你给谁？」
这是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沈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当然给你。我会游泳，我可以去救她们。」
他总是这样，试图用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答案，来回避所有尖锐的冲突。
我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那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我手腕上的貔貅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而它身后，站着笑容满面的王兰和沈月。
深夜，我被一阵心悸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左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2
我的大脑有三秒钟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冲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我家的门锁是密码加指纹的，除了我，只有沈怀知道密码。
我冲到门口，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出我苍白的脸。我颤抖着手，调出电子锁的开门记录。
凌晨两点十七分，密码输入正确，门被打开。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门从内部关上。
短短六分钟。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窒息。我冲回卧室，抓起手机，拨通了沈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沈怀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喂？南乔？怎么了？做噩梦了？」
「你是不是来过我家？」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
「是啊。」沈怀打了个哈欠，「我半夜有点不放心你，就过去看了看。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我就没吵醒你，帮你盖了盖被子就走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