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极少展露的笑容，次次都只为她绽放。

雨天演武场泥泞，萧烬严便留在书房读书习武。

沈清辞搬着小凳坐在他身旁，拿毛笔学写字，握笔姿势歪扭，写出的字横不平竖不直，折腾半天仍是一团乱。每每这时，她便瘪嘴丢笔，委屈看向他：“烬严哥哥，我写不好，太难了。”

萧烬严无奈摇头，眼底满是宠溺，放下兵书起身走到她身后，微微弯腰从身后环住她，大手包裹她纤细的小手握稳毛笔，一笔一划耐心教写：“握笔要稳，下笔要准，慢慢来，不急。”

他的声音贴在耳畔，温热气息拂过发顶，混着墨香与少年清冽气息，让她瞬间安分。她乖乖靠在他怀里，看着笔尖落下工整字迹，先写“清辞”，再写“烬严”，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清辞是你的名字，烬严是我的名字，要记牢，一辈子都别忘了。”

沈清辞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软糯应道：“我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偶尔她调皮，趁他不注意用毛笔沾墨点在他鼻尖，看着他变成小花脸便捂腹大笑，笑声清脆满室。萧烬严从不恼，只反手沾墨轻抹在她额头，看着她也成小花猫，两人相视一笑，时光温柔得缓慢绵长。

江南西湖是他们年少时最常去的地方，沈清辞最爱西湖荷花与锦鲤，每逢休沐便缠着萧烬严带她游湖，他向来拗不过，次次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护着她。

那年暮春，西湖荷花初绽，她蹲在游船边捞锦鲤，看得入迷脚下一滑，直直坠入冰冷湖水。“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她瞬间慌神，湖水呛入口鼻，呼吸困难，拼命挣扎间，恐惧席卷全身，眼泪混着湖水滑落。

就在她即将沉入湖底时，一只有力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熟悉身影跃入水中，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点点浮出水面——是萧烬严。

他听闻惊呼，毫不犹豫连外袍都未脱，便纵身跃入冰水救她。他抱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她，自己衣衫尽湿紧贴身躯，却全然不顾，脚步沉稳急切往将军府奔，一遍遍低声哄：“别怕，清辞，有我在，没事了，马上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