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挡雨的儿子。
我以为，我晚年能有个依靠。
原来，都是我以为。
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桌上的饭菜，都是我爱吃的。
可现在看起来，却那么刺眼。
我慢慢站起身，身体有些僵硬。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默默地穿上。
整个过程，没有人抬头看我一眼。
李莉的注意力在电视上。
陈浩的注意力在他的饭碗里。
我就像一团空气，透明，不存在。
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拉开那扇门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儿子依然在低头吃饭。
我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念想。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觉，眼角有些**。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在回老屋的路上。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单。
老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洒满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墙上，还挂着我和老伴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甜。
如果她还在，看到今天这一幕，该有多心疼我。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艰难地划开屏幕。
是一条银行的转账通知。
我以为是这个月的退休金到账了。
可当我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一，十，百，千，万……
我数了好几遍，生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一百三十六万。
整整一百三十六万！
转账人，陈浩。
我的儿子，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为什么要给我转这么多钱？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颤抖着手，继续向下滑动屏幕。
在转账信息的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备注栏里，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我盯着那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手里的手机，重如千斤。
那八个字，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