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脚，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学生。
“你是新来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林晚星转头，看见一个男生靠在展区里面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歪着头看她。
他很年轻，大概跟她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黑色的赛车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长，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很亮，像被阳光晒过的湖面，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清澈。
“嗯，今天第一天。”林晚星说。
“那边有椅子，干嘛不坐？”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折叠椅。
“站着显得专业。”
他笑了一下，把矿泉水扔过来。林晚星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拿稳。
“别那么紧张，这破展会没人看的。珠宝配汽车，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开车的谁在乎这个。”
“那你呢？”林晚星问，“你在这儿干嘛？”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赛车服，“我是被拉来充数的。那边那个车队，缺个人站台。我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当人形立牌，非得把我腿打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林晚星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只表，表盘上的logo她认识——那是她在杂志上翻到过的牌子，价格够她在里面吃十年。
“你是赛车手？”她问。
“算是吧。”他把手**口袋，漫不经心地说，“跑着玩的。”
林晚星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的味道。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给你，算是回礼。”
那是一颗塑料星星，跟她给赵十三的那颗一样，透明的，里面嵌着荧光粉。是她昨晚在夜市买的，买了一整袋，花了她十五块钱。
男生接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灯光穿过塑料星星，在地上投下一个六角形的光斑。
“这是什么？”
“星星。”她说，“晚上会发光，虽然是假的，但挺好看的。”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把星星揣进口袋，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虎牙。
“谢了。我叫沈砚清。你呢？”
“林晚星。”
“晚星？”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