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往日更温和些。
林晚意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有些宿醉般的疲惫——昨晚的争吵耗费心力。她“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沈清辞看着她穿着丝绸睡袍的背影，腰身依旧纤细，看不出任何端倪。才六周多，确实还不显怀。她的演技，真的无懈可击。
“文件我后来在书房第二个抽屉找到了。”沈清辞喝了口牛奶，状似随意地说，“你昨天整理书房，怎么把它挪那里去了。”
林晚意刷牙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含糊道：“哦，可能顺手放的吧。找了好久？”
“还好。”沈清辞垂下眼，用刀叉切开煎蛋。“晚意，昨天……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激动。丁克的事，是我答应你的，我不该一再提起，惹你心烦。”
林晚意从卫生间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水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想通了。”沈清辞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妥协，“你说得对，理念不同，没法强求。但既然结婚了，总得有人退一步。我舍不得你。”
他看见林晚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一丝极快的慌乱和……愧疚？但很快被如释重负取代。
“你……你能这么想最好。”她走过来，坐下，拿起吐司，“我也不是故意要吵，只是觉得你最近总提，压力很大。”
“嗯，以后不提了。”沈清辞给她夹了片培根，“快吃吧，你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多补充点蛋白质。”
“有吗？”林晚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有些躲闪，“可能是没睡好。”
一顿早餐，在看似平和的氛围中结束。但沈清辞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的暗流汹涌。她吃得不多，似乎没什么胃口，偶尔会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按一下小腹，又很快放下。
这些小动作，以前他从未注意，或者说，从未想过要往那方面注意。
现在，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眼里。
“我送你上班？”沈清辞问。
“不用了，我约了晓月喝早茶，晚点直接去公司。”林晚意拿起包，在他脸上匆匆亲了一下，“晚上我可能也晚点回来，有个客户要见。”
“好，少喝酒。”沈清辞叮嘱，一如往常的体贴丈夫。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