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张强的脖子。
“啵。”
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印在张强有点油光的嘴唇上。
我的呼吸停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夸张地大笑，显得格外刺耳。
庄晓花亲完，转过头看我，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那是谈判的眼神，是终于撕破伪装、亮出底牌的眼神。
“既然大家都犯了错，那也没啥好扯的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陈默，我们和平离婚吧。房子、存款，该怎么分怎么分，好聚好散。孩子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就行。”
孩子……我儿子，陈子航，小名豆豆，刚上***。我每天下班再累都要抱抱的小肉团子。
“等等……”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庄晓花，这玩笑开大了吧？张强你……”
张强终于正眼看向我，他手臂紧了紧，把庄晓花往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有种诡异的、故作沉稳的激动：“默哥，对不住啊……但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晓花跟着你，确实委屈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眼庄晓花，庄晓花回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张强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都提高了些：“而且豆豆……他其实是我的种！我自己的儿子，终于不用叫别人爸爸了！这感觉……太好了！”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之后，是尖锐的耳鸣。我看着眼前紧紧依偎的两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合着愧疚、兴奋、解脱和一种“终于不用再装”的轻松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玩笑？
不，没有这么逼真的玩笑。没有这么**的、指向孩子身世的玩笑。
张强那件我的T恤，庄晓花那过于流畅的狂喜反应，他们之间熟稔到刺眼的肢体语言，还有“豆豆”……
我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张强来我家越来越频繁，美其名曰“蹭饭”。庄晓花有时抱怨我带娃不上心，总说“你看人家张强多会哄孩子”。豆豆确实跟张强亲，有时候比跟我还亲……
原来，那不是玩笑。
他们不是配合我演愚人节的反转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