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个月的时候，她摔了一跤。
髋骨骨裂。
住院。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公司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我每天六点起来熬粥，送到医院。
中午送饭。
晚上再送一次。
豆豆放学没人接，我让我妈从老家赶过来帮忙。
我妈七十一了。
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
我给陈铭远打电话。
“**住院了，你能回来几天吗？”
他说：“走不开。这边验收，甲方盯着呢。”
“**住院了。”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多转点钱回去。”
他多转了三千块。
三千块。
**住院一个月，花了四万七。
三千块。
婆婆出院那天，我扶着她上楼。
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还是你好，铭远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我笑了笑。
“妈，**好养着就行。”
当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给陈铭远打电话。
门没关严。
我听见她说：
“铭远啊，你别担心，你媳妇伺候得挺好的，她就是这个命，天生劳碌的命……”
她笑了笑。
“你忙你的，妈这边有她呢。”
天生劳碌的命。
我站在门口，端着刚熬好的骨头汤。
手没抖。
心也没痛。
因为已经麻了。
3.
邻居叫赵姐。
她住在D栋三楼，我住五楼。
她退休了，每天在小区里遛狗。
那天她拉住我，给我看监控。
“小苏，我不该多管闲事，但这事我看了三个月了，实在忍不住。”
三个月。
她看了三个月。
“我家那口子在物业干活，管监控的。他一开始以为看错了，后来特意调了一个月的记录。”
她把手机递给我。
视频是拼接的。
三十天。
每一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人。
陈铭远。
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
从小区东门进来。
但他没有走向D栋——我们家。
他拐进了*栋。
每一天。
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
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进去。
早上七点半出来。
三十天，无一例外。
我看着那些画面。
手指滑动屏幕。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十天……
第二十天……
第三十天。
他走进*栋的样子很自然。
不是探访。
不是做客。
是回家。
那个姿态，和他八年前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