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弟弟后，他们把我丢给了奶奶

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淋了香油。

“吃吧。”奶奶把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条很劲道，汤很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妈妈不会做饭，家里都是爸爸做，或者点外卖。

我吃得很急，差点噎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对面择菜，看着我笑。

我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把一整碗都吃光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奶奶又给我盛了小半碗：“能吃是好事。**小时候也爱吃我擀的面，一顿能吃三碗。”

我嚼着面条，不知道该接什么。爸爸从来没跟我提过奶奶做的面。事实上，爸爸很少跟我提奶奶。每次说到她，妈妈就会岔开话题。

“囡囡，”奶奶忽然放下手里的菜，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怕奶奶不？”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怕。就是有点陌生。这个满头花白、穿着旧蓝布衫的老**，对我来说几乎是个陌生人。我只在过年时见过她几面，每次都很匆忙。

“那就好。”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别怕。以后奶奶疼你。”

她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又加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稳：

“奶奶这儿，就是你的家。”

我端着碗，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

床是老式的雕花木床，挂着白色的蚊帐，被子是奶奶自己缝的棉花被，又厚又软。奶奶关了灯，躺在我旁边，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囡囡，睡不着啊？”
“嗯。”
“那奶奶给你讲个故事？”
“好。”
她没有讲童话故事。她讲的是自己的故事。
她说她十六岁那年，瞒着家里人参了军。那时候解放战争还没打完，村里来了征兵的，她把自己的头发剪短，混在男孩子里面报了名。体检的时候被发现了，人家说不要女的，她就站在征兵站门口不走，站了三天。

最后招兵的人没办法，说你这丫头犟得很，收了吧。

她说她坐着闷罐车走了三天三夜，到了东北。那时候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南方姑娘，手脚都长了冻疮，晚上疼得睡不着觉。但她没哭过。她说部队里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