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椅背上，脚后跟磨得发疼。 他瞥了一眼。
“鞋磨脚？”
“还行。” “女人在职场说还行，一般是已经快死了。”
我转头看他。 “你现在还兼修妇女之友了？”
他没笑。 只是把车速放慢了点。 “你们明天汇报的是‘江南夜游非遗焕新’？”
我心里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项目，最后拍板的人，是我。”
我坐直了。
他继续开车。 语气平稳得像在说天气。 “我投的基金，参与了夜游街区改造。你们公司是竞标方之一。”
我心口忽然一沉。 怪不得周启盛今晚还逼着我改方案。 原来他是要冲这个大项目。
“那你应该去见周总。” 我说。 “这方案明天是他汇报。”
“是吗？” 沈砚辞终于笑了一下。 “可据我收到的版本，主创署名写的是苏曼曼。”
我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
“怎么，你还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却像刀背轻轻压下来。 “你加班写的方案，明天准备由别人拿去邀功。”
我没说话。
车窗外霓虹掠过。 我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原来不是三十块的问题。 三十块只是最后一根火柴。 在它之前，这家公司已经把我能烧的东西都点过一遍了。
到我家楼下时，我没急着下车。
“沈砚辞。” 我问他。 “你今天如果没来，我明天是不是会很难看？”
“会。” 他答得很诚实。 “因为被偷走的，从来不只是署名。”
我点点头。 “明白了。”
我解开安全带。 又停住。
“明天你要是有空，来看场戏吧。”
他看着我。 “什么戏？”
我把工牌扣在掌心，冲他笑了笑。 “资本家花三十块，错过一个旺季的戏。”
那一夜，我回家冲完热水澡，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把电脑打开，把近半年项目资料、聊天记录、邮件往来、方案修改痕迹、非遗合作方***授权备份，全打包进了云盘。
凌晨一点十六分。 我打印好辞职信。
最后在底部补了一行字。
“自明日上午十点起，本人不再授权栖梧文化使用本人个人对接之非遗传承人资源、手作工坊渠道及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