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小两岁，跟着我一起进来的，从水灵灵的小姑娘，熬得面黄肌瘦，二十出头的人，看着像三十好几。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小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看不出颜色的、稀薄的糊糊，还有小半块黑硬的、不知放了多久的馍。这是今日的“饭”，是看守冷宫的老太监心情好，或是想起了，才施舍给我们的。更多时候，什么都没有。
“娘娘，快趁……趁热吃点。”小梨把碗递过来，自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知道，她大概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了。
我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接过碗，那糊糊冰冷，散发着一股馊味。我闭了闭眼，仰头，强迫自己灌了下去。不能死，至少，不能**。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刚咽下最后一口令人作呕的糊糊，冷宫外，遥远的宫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
不是往日宫廷宴乐的丝竹，也不是节庆的鞭炮。是混乱的、惊恐的、如同沸水泼进油锅般的嘈杂！隐隐的，似乎还有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我和小梨同时僵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不安。
“外头……怎么了？”小梨声音发抖。
我放下碗，挣扎着下床，腿脚虚软，差点摔倒。小梨赶紧扶住我。我们挪到那扇破窗前，透过残缺的窗纸，极力向外望去。
冷宫位于皇宫最西边，靠近宫墙，地势高。从这里，能勉强看到前朝宫殿的轮廓。此刻，那些宫殿的方向，不再是往日庄严肃穆的寂静，而是火光！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升起，在夜风中扭曲翻腾。更清晰的是喊杀声、哭嚎声、奔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走水了？不……不对……”小梨脸白得像鬼。
是兵变？还是……宫变？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最近朝堂不稳，边关告急的传言，连我们这冷宫角落也有所耳闻。难道……是敌国打进来了？！
就在这时，冷宫那扇几乎锈死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一声撞开！不是平时送饭的老太监，是几个穿着禁军服饰、但盔甲染血、神色仓皇的士兵！他们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