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甲胄铿然，刀鞘与地面轻撞的声音在大殿里拖出一线寒意。
沈昭宁脸色微变，“陛下——”
“皇后忤逆圣上，当众犯上，越俎代庖，干预朝政。”我一字一句道，“即日起，夺凤印，褫夺中宫一切用度，打入冷宫。未经朕旨，不得探视，不得传信，不得出入半步。”
大殿安静了三息。
像是所有人都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然后，空气像忽然炸开了一样。
“陛下不可！”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轻罚——”
“此举有伤国本，请陛下三思！”
一片哗然中，沈昭宁反倒成了最安静的那个。她站在原地，眼里先是惊愕，继而是不敢置信，再往后，那点惯有的高傲终于裂开了。
她看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什么？”
我俯视着她，没什么表情，“朕说，打入冷宫。”
她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眼圈却骤然红了，“你敢？萧承晏，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我父亲是谁了吗？”
她终于不称“陛下”了。
我倒觉得顺耳了些。
至少这才像真心话。
我走下丹陛，龙纹靴底踩过金砖，声响不重，却一下下落进人心里。我停在她面前，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那点微不可察的颤。
“你父亲是谁，朕不关心。”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但朕今天告诉你一件事——这天下，姓朕。”
她瞳孔猛地一缩。
殿中更静了。
方才那些求情声，像突然被人生生掐断，只剩下众人的呼吸，紧得发沉。
高德顺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拂尘。
我知道，他大约也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可我若不绝，今日这一殿人，谁会记得我是皇帝？
沈昭宁死死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那目光里有怒，有惊，有被冒犯后的耻辱，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慌。
她压低了声音，近乎咬牙，“你当真要为了这么点小事，与沈家翻脸？”
“小事？”我轻笑一声，“皇后在朝堂上替天子定宗室婚事，若这都算小事，那国朝法度，大约也只是摆设。”
她脸色越发难看，偏还要强撑，“本宫是为皇家着想，为长公主着想。顾家清贵，顾行舟更是京中难得的